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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（第1页）

对北方的匈奴，基本采取和亲与防御政策，保持边塞地区的安定，文帝还采纳了晁错&ldo;徙民实边&rdo;的建议，招募内地居民迁往边塞，为其提供生活、生产条件，亦兵亦农，世代居住，形成防御力量。

周秦以来，重农抑商也是基本国策，刘恒亦认为：&ldo;农，天下之大本也，民所恃以生也，&rdo;&ldo;道民之路，在于务农&rdo;。为了提倡农业、刺激农业生产的恢复和发展，他曾&ldo;开藉田&rdo;，&ldo;亲率耕，以给宗庙粢盛。&rdo;他采纳晁错&ldo;贵五谷而贱金玉&rdo;的主张，实行以粮食换取爵位或赎罪的政策。他曾多次降低田税。汉文帝十三年曾一度宣布&ldo;除田之租税&rdo;。

减刑节用。汉文帝不论在国事开支方面还是他个人用度方面，都精打细算，简朴从事。他严令各级官吏要&ldo;务省徭费以便民&rdo;。汉文帝二年（公元前178年），他下诏：&ldo;我担心匈奴内侵，所以不能停止边防的事。但长安的各种守卫机构那么多，开销太大，卫将军所属的军队要撤消。太仆要清点马匹，除留下必用的以外，要全部送给驿使用。&rdo;在刘恒当皇帝的23年中，宫室、苑囿、狗马及各种装饰器物都无所增加，前朝留下什么，他就用什么，不挑不拣，一仍其旧。他也不是不想奢华，尤其是也想在任上留下一些痕迹，但每想到用度大，伤民财、劳民力，也就作罢了。他曾想在骊山建一座供宴游用的露台，找来工匠合计一下，需要&ldo;百金&rdo;，便说：&ldo;这相当于十户中等人家的财产。吾享用先帝的宫室，常常觉得过分，还建这样一座台干什么！&rdo;于是作罢。他常穿的是粗糙的黑色绸料衣；他宠幸慎夫人，但不让她穿拖到地面的长衣，帷帐不准用带有绣花的贵重丝织品，以免带起奢侈浮华的风气。

汉文帝时，刑罚大省。文帝曾与臣下两次讨论刑罚问题。汉文帝二年讨论废除收孥连坐法。文帝说：&ldo;我听说，法律公正，人民就会诚实；判罪恰当，人民就会服从。而且，管理人民，引导人民走正道不犯法的，是官吏。要是既不能引导人民走正道，又用不公正的法律去治罪，这种法反而要祸害人民，造成残暴行为，我看不出它的方便。应该再作考虑。&rdo;于是陈平、周勃宣布废除有关收孥连坐的一切法律条文，使有罪的按法律治罪，不收捕为官府奴婢，没有罪的不受牵连。

汉文帝十三年（公元前167年）讨论废除肉刑。针对当时肉刑过滥的现实，文帝给御史大夫下令&ldo;废除肉刑，用别的办法代替；做到使罪人各按罪行轻重受到相应的刑罚，不逃亡，满了刑期，就解除刑罚当平民。制订出个法令来。&rdo;丞相张苍、御史大夫冯敬有些想不通，但没有表示相反意见，根据这个诏令制订了一个取代肉刑的法令，经文帝批准于当年颁布。

关于臣下、庶民与皇帝的关系，过去的习惯总是错在下、功在上。即使皇上不好也不能说，否则就犯了&ldo;诽谤妖言罪&rdo;；如果碰上大的祸患，祭祀时就说皇上是英明的，都是臣下不好，这叫&ldo;秘祝&rdo;；老百姓诅天骂地，因天与天子、皇上连带，所以也就犯了&ldo;民诅上罪&rdo;。文帝统统废除了这些罪状，还针对这些问题提出了自己的主张。他在诏书中说：&ldo;古时治天下，朝廷设立进善旌、诽谤木，以此寻求好的治国方法，招徕进谏的人。现在法律中规定了诽谤妖言罪，这会使群臣不敢讲真话，使君主没法知道自己的过失，将用什么办法把远方的贤良之士招来呢？要废除掉。&rdo;&ldo;祸是由怨恨导致的，福是由做好事得来的。百官的错误，是由于我没有把他们引导好。现在秘祝官把过错推到臣下身上，这更使我的德行不好，我很不赞成。不准再搞秘祝。&rdo;

文帝刘恒为政清明，还表现在从谏如流。在诤谏面前他肯承认自己的过失并及时纠正。有一次刘恒走进郎署，与署长冯唐闲谈，知道冯唐祖上是赵国人，父亲时住代郡，而他自己曾为代王，就对冯唐说：&ldo;在当代王时，厨师上饭时说战国时赵国有个将军叫李齐，很能打仗，后来每吃饭时就想到这个李齐。&rdo;他问冯唐知否李齐其人；冯唐说：赵国的将军最著名的是廉颇和李牧，接着又讲了廉颇和李牧的许多事迹。刘恒越听越高兴，拍着大腿说：&ldo;唉呀！我要是有廉颇和李牧那样的将军，就不用担心匈奴了！&rdo;冯唐却说：&ldo;陛下就是得到廉颇和李牧，也是不能用的。&rdo;刘恒很生气，过了好大一会，又问冯唐：&ldo;你怎么知道我不能用廉颇、李牧呢？&rdo;冯唐说：&ldo;廉颇、李牧所以能打胜仗，是因为赵国君主充分信任他们，给他们自主权力，不干涉他们的具体事务，只要求他们打胜仗。而现在魏尚当云中郡太守，优待士卒，打了很多胜仗，匈奴不敢接近云中，但却因上报战功时交的敌人首级比他报的数字差6个人头，陛下就把他罢官、削爵、判刑。立了大功不受赏，出了小错受重罚。所以说就是得到廉颇、李牧，也是不能用的。&rdo;刘恒听了很高兴，当天就派遣冯唐持节赦免魏尚，恢复他的云中太守职务，并任命冯为车骑都尉。

张释之是个严格执行法律的官吏，他以不阿附上意、敢在汉文帝面前据理争辩著名，文帝任命他为廷尉（负责刑法的最高官）。有一次，文帝出行到中渭桥，被一个行人惊了拉车的马。惊了皇帝的车马叫做&ldo;犯跸&rdo;，于是此人被抓来交由廷尉处理。张释之查清案情：此人听到车马声音，远避不及，而躲在桥下，过了好一会，以为车马已过，却不料出来恰巧碰上了皇帝的车马，撒腿逃跑，车马被惊。按法律规定，这种情况要&ldo;罚金四两&rdo;，张释之就这样判决了。文帝大为不满，说：&ldo;这人惊了我的马，幸亏我的马温驯，要是别的马，不就伤了我吗？廷尉却只判了个罚款！&rdo;张释之说：&ldo;法律是天子和天下人共同遵守的，现在法律就是这样规定的，要判重了，会使法律在人民中失去威信。当时要是就地把这人杀掉，也就罢了；现在既然交给廷尉处理，而廷尉是天下司法的标准，一有偏差就会使天下的司法官丢开法律随意处罚。因此只能严格按律判决，希望陛下体察。&rdo;过了好一会，文帝说：&ldo;廷尉是对的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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