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远迟疑地靠了过去,见仲冉夏使劲抠着一块石砖,弄得满头大汗:&ldo;女施主,这地方有什么不妥吗?&rdo;
她抬手敲了敲那里和别处,不同的声音让小和尚立刻明白了。示意仲冉夏挪开一些,明远没有向外拽,而是用力往里一推。
&ldo;咔哒&rdo;一声,随着石砖凹入,底下露出一张薄薄的信笺。
两人对视一瞬,仲冉夏伸手小心取出,慢慢展开。匆匆一扫,惊疑不定,将信笺递给了身旁的明远。
小和尚捧着纸片,上面不过短短几行字,却令他双眼微湿:&ldo;女施主,小僧认得,这是主持师傅亲笔所书。&rdo;
&ldo;……嗯,&rdo;仲冉夏抿着唇,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。
信笺上是留给她的,寥寥几句,不外乎几个意思。
一是不得让展俞锦擅自离府,二是命明远还俗,交托给仲府老爹。最后一点,&ldo;芙蓉帐&rdo;最重要的一节,智圆早已保存妥当。
后两者仲冉夏还能理解,小和尚是他的高徒,是否还俗又托与何人,自是由智圆定夺。至于&ldo;芙蓉帐&rdo;,兴许是原主人把孤本交托主持代为保管,而将藤本放置在家中。
可是第一点,展俞锦与庆云寺有何干系?为何要仲家把他强留下来?
仲冉夏脑中的思绪被搅得一团糟,回头见明远拿着信笺不放,脸色怆然,不知该如何安慰,只得问道:&ldo;小师傅,打算何时动身?&rdo;
离开庆云寺,对他来说或许是件好事。
不过短短几日,明远消瘦得厉害,下巴尖尖,面无血色,眼底的青影更是越发严重。
既是智圆大师的遗愿,想必小和尚不会拒绝。
&ldo;……女施主,小僧这就去跟各位师伯师兄告辞。&rdo;明远把信笺万分小心地收入袖中,踉跄着走出禅房,单薄的身影更显萧瑟。
仲冉夏站在原地,从小在寺庙中长大的和尚,却突然要他还俗重新回到尘世。就像是一张纯白的纸张,掉入五颜六色的大染缸里。
这样的冲击,明远真的受得住吗?
把小和尚交托在仲府,是信她和老爹,还是认为那里是最适合明远的地方?
把石炕上的转头重新整理好,仲冉夏双手合什,第一次对这位主持心感佩服。智圆大师恐怕早就知晓自己不久于世,这才留下了信笺。
临死前,依旧如此记挂着明远和仲府的事,对于从未见面的这位主持,她由衷地心存感谢。
明远的告别拖了很长的时间,众多僧侣对他依依不舍。尤其是听到主持大师居然让自己这位大弟子还俗,甚至入住仲家,实在不能不吃惊。
望着前来送别的和尚们,视线时不时在她身上停伫,仲冉夏始终礼貌地笑着,只有自己知道,这笑容到底有多么僵硬。
好不容易回到仲府,又接收到新一轮的炙热目光。有释然,有好奇,有惋惜。敢情他们都以为纯洁的小和尚出了寺庙,又落在她这个大巫婆手里了?
仲冉夏窝着一肚子的闷气,逃也似地回到西厢。
院落中,绿意盎然。一人侧卧在树下的软榻上,浓墨般的长发散落在雪色的外衫,黑白分明。细碎的阳光落在俊美的脸庞,莹亮而剔透。
她不自觉地顿住脚步,好一幅美男酣睡图。
仲冉夏不愿打破这分宁静,抬脚就要离开。
俊脸上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,墨如黑夜,噙着点点刚醒转时的迷蒙之色。
她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唾沫,撇开了脸:&ldo;展公子以为,明远小师傅该安排在何处?&rdo;
仲冉夏后来才得知,仲府的事物是由钟管家和展俞锦共同打理的。自然前者在明,后者在暗,外人这才察觉不出。
明远还俗又入住仲府的事,很快就将传遍彤城。要如何安排,才能妥当,却让她颇为头疼。
想必,小和尚前脚进府,便有人知会了展俞锦。
美相公从容不迫地坐直身,含笑道:&ldo;明远小师傅容貌中等,却胜在有一颗七窍玲珑心。&rdo;
仲冉夏正疑惑,却又听他继续说道:&ldo;若是娘子有意,便将他安置在西厢可好?&rdo;
这下,她想听不明白也不行了。展俞锦这般说,分明是让自己收了明远。只是说得如此坦然,仿佛不是第一次,仲冉夏当下无言了。
&ldo;展公子,明远是仲府的贵客。&rdo;如果可以,她希望老爹能收小和尚做义子,免得外人说三道四,毁了他的名声。
&ldo;俞锦明白了,待会便让人收拾好东厢的房间。&rdo;他从善如流,微笑着应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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