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辰泽以为禹桓被面前这一幕吓到,开口安慰他。
对方应声抬头,只是看到了那人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甘。
&ldo;这个孩子不记得我也正常。&rdo;
何辰泽像是喃喃给自己听的,声音小的可怜。
他明白每个碎片里的孩子之间记忆不相通,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低落。
掌心里的碎片还带着温,和刚才攥住自己的小手温度一样。
他看见何辰泽将碎片从手中取走,将它和自己脖颈上的一起合在掌心。
等何辰泽再松开手时两片合为一片,大小未变,纹刻间的萤蓝光芒明亮半分。
禹桓思忖良久后开口,第一次向这位神灵提出自己的请求。
&ldo;若是我帮你每寻回一枚,能不能给我讲一段你们之间的故事?&rdo;
何辰泽比他高出些许,离近看他时总要微微抬颌。正因为这个动作,显得请求更加诚恳。
对方没有回答。
&ldo;我对于你来说不过才一瞬罢了,你告诉我对你们没有妨碍。&rdo;
&ldo;你为什么想知道?&rdo;他抬眼,目光凌冽。
&ldo;是好奇,还是有所图谋?&rdo;
何辰泽上身向前一倾,惊的禹桓猛的后退一大步。何辰泽伸手拽住了他脖上的绳子,禹桓向后挣着,勒出一道红痕。
&ldo;其他你想怎样都可以。&rdo;
何辰泽冲他笑的无害,手上却一丝丝施着力,发丝拧成的绳嵌入血肉。
两人暗自僵持,后颈处有血丝渗出来。
&ldo;但要是你打他的主意……&rdo;
何辰泽突然松力,禹桓猝不及防踉跄地跌后一步,又被对方扣住手腕轻扯回去。
那人姿势同先前与他跟林涧说话时相仿,何辰泽贴在禹桓右耳对他低语,发丝蹭上鼻尖,不同于孩童奶香的清寒气息潜入鼻腔。
&ldo;我让你求死不得。&rdo;
那种一瞬间禹桓被从心底涌上的彻骨寒意紧紧包裹。
仿若蝼蚁眼睁睁看着象足迎面落下的恐惧,以及蝴蝶堕入河沼脊膀破碎断裂的惊慌,或是似金丝雀桎梏于笼内的无处可逃。
他在何辰泽身边双目紧闭,竭尽全力才能压下去颤抖。
&ldo;我知道你们人总是贪心,求长生,祈无疾,望远离七悲,无关八苦。&rdo;
何辰泽向来凉薄,他只不过空挂副温润皮囊来到世间。所以当将这副皮囊掀开时,向来清雅的声音似孤魂厉鬼般寒凉。
☆、第十四章
禹桓寻回半分神智,他缓缓将眼睛睁开,手抵在何辰泽锁骨处,施力想将他推离。
当他轻巧把何辰泽推开时自己也愣住一秒,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容易放过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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