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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（第1页）

姜祈喜欢看月亮，以前经常带着楚灯去看月亮，一看就是一晚上，到最后都是喝酒喝醉了趴在楚灯肩上抱怨什么魏紫又跟他闹矛盾了。

魏紫是桑十一的娘，方丈的丹师。

那时的楚灯很嫌弃姜祈，在他看来，为了一个女人整日烦忧不是大丈夫。

可姜祈对他是真的好，且姜祈之死再怎么说都跟他有关系，他不得不将这份愧疚弥补在桑十一身上。

如今他带着十一来看月亮，十一却说他喜欢看满天繁星璀璨，不喜月色单薄。

&ldo;十一，你开心吗?&rdo;楚灯突然问。

&ldo;看见你就不开心。&rdo;桑十一嫌弃地回答。

&ldo;哈哈。&rdo;楚灯没把他的回答当回事，自顾自地道：&ldo;当初救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崽子，如今都长这么高了啊。&rdo;

桑十一身量渐长，才十六岁就只比楚灯矮半个头了。

楚灯：&ldo;今天是你生辰啊，你不会忘了吧，怎么样，我对你好吧?&rdo;

他不说还好，一说桑十一就想打人，他自己的生辰，为什么要被楚灯带到这里来做饭?难道不是应该楚灯做或者带他出去吃吗?

&ldo;楚灯，当年你为什么要救我?&rdo;桑十一还是问出了口，这个问题他想了多年，却一直没有想明白。

因为楚灯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心甘情愿养一个小累赘的人。

天色太暗，桑十一没有看到楚灯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。

&ldo;因为我有善心啊，不忍心看你一个小崽子流落街头。&rdo;楚灯随口道。

好在桑十一并不想深究这个问题，在他看来，楚灯救他或不救他，都是缘分。

&ldo;我们在蓬莱待不了多久的，最多五日便要启程，你和景故就留在这里，我师尊不会亏待你们的。&rdo;楚灯想起浮絮和归芹谷，只觉得头疼。

&ldo;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&rdo;虽然不想关心楚灯的去留，桑十一还是忍不住问出口。

&ldo;说不清楚，归芹谷太远了，来往便要费上半年。&rdo;说到这里，楚灯突然意识到了自家徒弟的别扭，打趣道：&ldo;怎么，都十六了，还这么离不开师父啊?&rdo;

&ldo;谁离不开你了!&rdo;桑十一想也不想就反驳，&ldo;我只是在想你个讨厌鬼要走多久，我能得到多久清净的时间罢了。&rdo;

楚灯太了解这小子的口不对心，笑笑不说话。

&ldo;啊对了，忘了说正事。&rdo;楚灯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
&ldo;什么?&rdo;

楚灯：&ldo;蓬莱地大，家族城池众多，你就待在永蔚城，平日里少出蓬莱宫，明日我可带你去永蔚城玩一玩，以后若是出了蓬莱宫，遇到那些大家族里的人离他们远点，记得努力修炼，等我回来要检查你修为的。&rdo;

&ldo;你怎么这么啰嗦?&rdo;桑十一不耐烦地道，&ldo;知道了，我会注意的。&rdo;

&ldo;要听你师祖的话，别欺负景故，记得给琉璃做鱼吃，离那大夏太子和丞相之女远点&rdo;楚灯一唠叨起来就没完。

&ldo;楚灯，闭嘴!&rdo;桑十一不想再听他讲话。

楚灯无视他的感受，继续唠叨：&ldo;盛衰是个好法器，你要参透参透，跟它磨合，平日里少出去惹事&rdo;

桑十一忍无可忍，怒而起身进屋，反手关门上了锁。

楚灯：&ldo;&rdo;

所以他今晚睡哪儿?

楚灯叹了口气，决定还是不要踹门了，过了一会儿，桑十一把门打开了一条缝：&ldo;困了自己进来睡觉!&rdo;

到底养了他七年，还是有良心的。

楚灯继续坐在院中看月亮，有些惆怅，七年前找到桑十一后，他们一天都没分开过，如今一别怕是没有年回不来，竟还有些不舍。

有些担心，怕自己不在有人欺负他，怕他出去惹了事没人给他撑腰，怕他吃不好穿不暖。

难道这就是父爱?

楚灯觉得自己真的养了个儿子，这儿子还是从他死鬼师兄那里抢来的。

楚灯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个操碎心的老妈子命。

一道水蓝色身影突然出现，琉璃站在楚灯面前，神色间难掩欢喜。

&ldo;找到他了?&rdo;楚灯早有预料。

&ldo;嗯。&rdo;琉璃坐下来，晃着双腿：&ldo;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找不到他了。&rdo;

&ldo;怎会?&rdo;楚灯换了只腿翘在上面，手撑着头，&ldo;当年答应了帮你找，你守诺救了我，我自然得给你找回弟弟。&rdo;

&ldo;所以，虽然你很多时候都很讨厌，还是谢谢你。&rdo;琉璃舒出一口气，笑得开心。

&ldo;弟弟帮你找到了，你要和我解除契约吗?&rdo;楚灯问。

当年他为了离开三岛受了重伤，是琉璃救了他，条件是楚灯必须带着琉璃去大陆寻找她的弟弟。

而琉璃身为三岛所剩不多的神兽狻猊，除非与人订下主仆契约，否则离不开三岛，琉璃为了找到弟弟身上与她想通的一丝血脉，不得已跟楚灯定了契约离开三岛。

&ldo;算了吧，你帮我找到了他，我可以给你当一辈子契约兽，反正你死了契约自会解除。&rdo;琉璃不甚在意，虽说她认人类为主已经受到了同族嘲笑。

&ldo;我一直很好奇，为什么你的身形仍停留在孩童，你弟弟却如人一般长大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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