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自己刚刚还做的那个鬼脸,祁然对着水面又做了一次,啧……没法看了……吊死鬼有猫脸的吗……
不由抬头瞄了眼赫连洛,这人还真是镇静啊……那个样子居然还能视而不见……
乖乖听话的洗干净小脸,低头看了一眼,果然,连衣服都象是老虎皮了……
那里面……一样没法想象……
讪笑着靠近赫连洛,&ldo;商量一下。我收拾完屋子,再去处理我自己可以不?&rdo;
上下打量了半晌祁然,赫连洛抬头遥遥的望了一眼那间被折腾的面目全非的屋子,即使隔得老远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竟依稀觉得那房顶上的天空也比别处灰蒙了不少。
&ldo;你要干什么?&rdo;
听见话里有松动的迹象,祁然心里默默嘀咕着,谁是老大啊,谁是老板啊,凭什么我做事要征求你意见啊……
可嘴上面上却不敢这么胆大,陪着小心笑的谄媚,&ldo;搭个地炕好过冬嘛。&rdo;
&ldo;地炕?&rdo;赫连洛没听过这名字,古怪了看了一眼祁然。
&ldo;哎呀,就是下边点火,上面取暖的……&rdo;想着可以让赫连洛接受的东西,搜肠刮肚了一番后,&ldo;地面。&rdo;
赫连洛点点头,波澜不兴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迹象,&ldo;继续说。&rdo;
&ldo;啊?&rdo;祁然一愣,&ldo;说什么,说了你也不懂!我得回去和他们说!&rdo;说完就要回去。
赫连洛又把他拉回来,&ldo;你说,我就懂。&rdo;吹牛不眨眼!
祁然眨着眼,上上下下的瞄着赫连洛。&ldo;哦,很简单啦,就是先把屋子里的东西全部搬出去,将地面深挖……&rdo;祁然比量下自己大腿的位置,&ldo;这么深……哎呀,我说了你也不知道,我还是自己去看着吧。&rdo;
&ldo;我知道,挖这么深。&rdo;赫连洛伸手比量下自己的膝盖,&ldo;然后呢。&rdo;
&ldo;然后要在里面砌砖,搭出曲字形……上面盖木板,搪砖就可以了。&rdo;祁然斜着眼睛看着赫连洛,这地炕他也是很久以前去过北方才睡过一夜的,属于标准的没见过猪肉,只瞄过猪跑的外行,他就不信,自己这样的乱七八糟赫连洛能懂。
果然,赫连洛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&ldo;就说了你听不懂的,还是我去看着吧。&rdo;
&ldo;待这,我去说,如果错了再重做!&rdo;赫连洛丢下话,正看到有人来打水,&ldo;去叫成玉过来。&rdo;
那人是刚刚搬回无欲阁的船员,以前也是赫连洛手下的风盗,一见赫连洛发话,丢下水桶点个头,立刻一路小跑的去叫人了。
&ldo;喂……你……&rdo;祁然被气的跳脚。
赫连洛却老神在在的,连眼尾也不扫他一下,惟独手下钳制的力道,却一点也没有放松,不管祁然怎么乱动挣扎,就是摆脱不了。
&ldo;找我?&rdo;正僵持着,成玉带着疑问的声音插到对恃的两人中。
脏得象厨房伙夫的衣服,头脸虽然还能入眼,头发却已经成了一蓬灰跄跄的杂草,印象中,即使在丘洋宫那场血战之后,也没有此刻的狼狈。成玉尽量将视线定在赫连洛身上,虽然诧异祁然的狼狈,却不敢正大光明的打量。
那一天的尴尬失控后,成玉就一直避免着和祁然的碰面,回到船坞,带着手下人检修,清理船只,整顿库存的货物,把一众手下操练的哀哀叫。就是不敢上岸回无欲阁,连行船记录,都交由临澧委托蒙岩送回来。
是怕吧,成玉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认,怕呀,怕祁然的眼里再出现当初的厌恶,鄙视,如果看见了那样的反感,成玉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再熬过两年的勇气,而更担心困扰的,却是即使再有二年,甚至二十年,也不会修正过来的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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