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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（第1页）

霍尔站在门口，垂下眼睑，慢慢地笑了。

章以一眼看见霍尔，端着碗靠过去，撞撞他，&ldo;喂！低下头，仔细看。&rdo;

霍尔低下头。

&ldo;会了吧。&rdo;

&ldo;大概吧。&rdo;

把碗和筷子塞到他手里，&ldo;你的智商，我绝对放心。&rdo;章以朝灶台走去，&ldo;今天这顿饭吃的，竟然不管饱，有你这么请客的吗？&rdo;

&ldo;所以，你的意思是……我欠你一顿饭？&rdo;

&ldo;霍尔！&rdo;章以一眼甩过来。

霍尔顾左右而言他，&ldo;搅成这样行了吗？&rdo;

&ldo;帮我把料酒拿过来。&rdo;章以把鱼翻了一面，放了两片生姜。

霍尔拧开瓶盖，&ldo;现在倒？&rdo;

章以点头，&ldo;别倒多了。&rdo;转过身，打开锅盖，左手端起蛋液，高举过顶，橙黄的液体如线一般细细地淋进西红柿汤里，右手拿筷子顺时针轻轻地搅拌。

霍尔往灶台上一靠，赞叹：&ldo;简直就是行为艺术。&rdo;

章以放下碗，够着脖子四处找花椒，叹了口气，说：&ldo;几天没回来，机器人没能量了，否则，谁能有我懒？做饭是被逼的，一个人生活，自己不做吃什么？&rdo;

霍尔低下头去。

章以找到花椒，扔进鱼锅里，&ldo;怎么不说话？&rdo;

霍尔笑了笑。

章以打开保鲜箱，扫了一眼，问：&ldo;想吃什么？&rdo;

霍尔跟了过来，&ldo;芹菜炒肉，如果有的话。&rdo;

章以翻出芹菜和肉，&ldo;怎么想起吃这个？&rdo;

&ldo;以前没吃过。&rdo;

&ldo;嗯？&rdo;章以疑惑。

&ldo;见别人吃过。&rdo;

&ldo;嘴馋？有必要表现得这么不成熟吗？谁把你馋成这样？&rdo;章以从水里捞起芹菜，手起刀落，切成小段，&ldo;你不用回答，估计我不认识。&rdo;

&ldo;其实没什么，我某次在通讯器里看见他吃得津津有味，至今记忆犹新。&rdo;

章以一愣，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，抬起头笑了笑，&ldo;到那边等一会儿。&rdo;

&ldo;没什么能帮忙的了？&rdo;

&ldo;那就……把西红柿蛋汤盛出来吧。&rdo;

霍尔揪了点香菜叶子扔进汤锅里，找了只碗盛汤。

章以挑着眉梢转过头来，&ldo;你会做菜？&rdo;

霍尔弯腰贴上他的脸颊，轻轻说：&ldo;每个变形人都会，虽然我不常做。&rdo;

章以&ldo;刺啦&rdo;一声把肉片倒进热油里，&ldo;法律规定的？&rdo;

&ldo;传统，优秀的传统。&rdo;

&ldo;人类不会做？&rdo;

&ldo;溺爱，十足的溺爱。&rdo;

章以极其认同地点头，盛出肉片，刷锅，放油，说：&ldo;你们没想过溺爱的后果吗？&rdo;

半天没听到回声，章以扭过头来，见霍尔正在洗香葱，视线恰巧与章以碰到一起，说：&ldo;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。其实之前的人类遍布各行各业，他们认真、聪明、蓬勃。但是现在，人数渐少，任何损伤都是无法弥补的遗憾。&rdo;顿了顿，接着说：&ldo;目前，参加工作的人类寥寥无几，而其中的佼佼者只有许明捷，所以，你无法想象爱慕他的变形人多到何种程度。&rdo;

章以惊讶之极，&ldo;这就是他住进军总部的原因？放任他流落在外会引起社会混乱？&rdo;其实，心里想问的是‐‐我干嘛也要住进来？

&ldo;是啊。四年前，他私自驾驶战机冲进军事专用通道，按规定，必须解除工作接受惩罚，但是你看，公众不同意，并且态度极其强硬。&rdo;

章以目瞪口呆，半天才机械地翻炒芹菜，&ldo;这是溺爱？这是姑息养jian吧！&rdo;

&ldo;富有活力的人充满了魅力，小小瑕疵完全可以忽略不计。&rdo;霍尔认真地凝视他的眼睛，而后打开锅盖，问：&ldo;鱼要盛出来吗？&rdo;

章以看了一眼，&ldo;嗯，差不多了。&rdo;

霍尔将香葱撒进去，找碟子盛鱼，笑说：&ldo;你不觉得两个人一起做饭很浪漫吗？&rdo;

&ldo;别人做好给我吃更浪漫。&rdo;章以解开围裙，随手一扔。

俩人端坐桌前，静谧无声。吃完饭，绕着小楼散了两圈步，霍尔搂住章以的身体，低下头深深探吻，不知过了多久，气息不稳地分开，霍尔含着耳垂哑哑地呢喃：&ldo;再见，晚安。&rdo;

&ldo;……再见。&rdo;

霍尔松开手臂，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，片刻，大步流星地离开，消失在虫蚁窸窣的黑夜里。

第二天，章以去某大学法学院报到，院长手一抖，杯子里的水洒了一桌子，慌忙一边擦一边说：&ldo;对不起对不起，部长先生没跟我说是人类来学习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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