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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（第1页）

◎黄花岗上哭英雄（魂兮归来看取人间何世）

民国五年，为滇军及各界人士公祭黄花岗七十二烈士。主祭者则为军长李协和，朱省长等分立左右陪祭，状至肃雍。各滇军将士，且皆臂缠黑纱。计赴会男女，不下十数万人。不特东沙马路为之壅堵，即惠爱街一带亦然。盖因政军警学报商工等界而外，并有港澳以及各埠种种团体，暨海军全体赴会。较诸元年孙中山等公祭时，倍形闹热。以致花圈挽联诔词，如山堆积。摘录数联如下，以见一斑。&ldo;死国埋名，公等争先入地。挥戈挽日，余也何敢贪天。&rdo;（李烈钧）&ldo;石破天惊，几辈捐躯扶国运。风高日薄，三军洒泪吊英魂。&rdo;（朱庆澜）&ldo;慷慨成仁，千秋永留烈誉。共和无恙，九原应慰英雄。&rdo;（萨镇冰）&ldo;我辈亦忧患余生，愧乏成功，大雅今犹伤板荡。公等具乾坤正气，使其不死，中原当已赋澄清。&rdo;（广东省议会）&ldo;河岳仗生辉，死重广州三月。英雄甘下首，冢同民国千秋。&rdo;（北洋舰队全体）&ldo;七二士悬首屠肠，光兹青史。四亿人自由平等，视此黄花。&rdo;（方声涛）坟场布置，亦甚壮观。场中满布生花盆景，均为农林试验场之物。第一座牌楼上，有生花大横额二，一曰&ldo;灵魂不死&rdo;，一曰&ldo;死士之陇&rdo;。旁以生花联二，一曰：&ldo;玄黄再奠，俎豆千秋。&rdo;一曰：&ldo;故老掩涕，秋风生悲。&rdo;第二座牌楼上，悬有数丈长生花横额，一文曰&ldo;中有碧血&rdo;，又生花联云：&ldo;励此晚节，鼓其雄风。&rdo;过此约进四五丈，即为祭品台，其中供有生猪生羊花斋美馔鲜果等物。过此约二丈，即为坟场之前，高悬五色旗，并以生花围绕丰碑坟茔，四周间以短篱，围绕生花绿叶。坟后搭一阔约四十余丈之棚，满挂挽联诔词。滇军各长官公祭烈士毕，又率同全军将士，在东校场举行战死将士招魂礼。并于演武厅左便搭一招魂塔，高约十数丈，四周围以白布，塔身书有&ldo;南护国第二军战死诸将士招魂塔&rdo;诸字。塔旁悬有挽联数十对，摘录如下。&ldo;流自由血，复共和邦。魂兮归来，看取人间何世。为国诛奸，为民除害。天乎未老，会招黄鹤他年。&rdo;（李烈钧）&ldo;死有余荣，百战河山豪骨尽。魂归何处，万行涕泪朔风哀。&rdo;（朱庆澜）一时观者数万人。致祭既毕，由朱省长发起，与李协和萨镇冰方声涛等六人，在场内手植石栗树一株，以留纪念。种毕，省长命取木牌，亲书某月某日广东省长朱庆澜手植等字样，插于树下。是日到者，滇军步队约三千余人，马队数十名。陆督军武卫军、朱省长游击队、海军练营、陆军第十二团、陆兰清游击队、萨镇冰海军共数千人。余则学校社团各界，如民党公祭团、广东中立救伤队、滇桂粤联军病院、大汉红十字会、粤省商团、广东公立第一学校、广东高等师范学校、南海中学校、番禺中学校、述善中学校、公立第一小学校、大工场全体国事同囚会、真光公司崩牙成纪念团，及宪兵警察等。人山人海，难以数计云。

◎追悼海珠烈士记

民国五年，共和既复，岑梁陈陆朱萨各当道及各界诸君，假坐广州东园，开大会追悼海珠死难诸烈士。正中仪门上，悬&ldo;魂兮归来&rdo;之生花横额，衬以生花联云：&ldo;名高赤县，河岳英灵。日落虞渊，风云惨变。&rdo;左右两门亦挂彩，门灯均生花构成，礼坛结构，非常壮观。坛前除悬各种旗帜外，并挂生花横额，文曰：&ldo;高山仰止。&rdo;又生花联云：&ldo;风马云车来去迹，黄蕉丹荔送迎神。&rdo;祭台设于正中，台后陈列诸烈士遗像，计有汤觉顿、谭学夔、王广龄、吕仲铭、岑伯著、左雪帆六位。由发起诸君主祭，行礼如仪。后岑西林代表王铁珊、梁任公、陈炯明、陆督军、朱省长、萨巡阅使等，相继演说，词均中肯。祭文挽联诔词，如山堆积。略录如下。黎大总统祭文云：&ldo;维中华民国五年十一月二十日，大总统特派秘书郭泰祺，致祭于汤浚谭学夔王广龄三君之灵曰：呜呼！茫茫大陆，孰若神州。蠢生彖息，万派同流。孰执其机，厥为豪杰。烂烂国华，孕于铁血。亦有文坛二三学子，奋身挺出。不顾其死，高会指挥。天清日曜，倏然变作。九薮腾踔，流星四裂。血肉横飞，黄农遗祚。蜿蜒来归，灵兮匪遥。嵯嘟樱潇朊胤摇Ｕ汛艘辶遥睾舭г眨∩绪稀&rdo;岑西林联云：&ldo;来日甫艰难，何期毕命同时，正气惨遭山鬼劫。临风一凭吊，只剩满腔孤愤，悲歌凄咽海珠潮。&rdo;梁任公联云：&ldo;夫复何言，公实由我而死。岂谓不朽，民到于今称之。&rdo;又云：&ldo;仁义岂有常，恨不与臧洪同日而死。江山不改旧，太息微管仲吾谁与归。&rdo;陆督军联云：&ldo;前席借筹，公在早能平粤祸。水滨莫问，我来何处吊忠魂。&rdo;朱省长联云：&ldo;渔父有灵，同声一哭。蜕庵逝世，吾道益孤。&rdo;又云：&ldo;握手言欢，流连京雒。奋身赴难，惨浩风烟。&rdo;又云：&ldo;念生平排难解纷，乃遭惨变。为乡里御灾捍患，坐失贤豪。&rdo;

◎记湘绮老人之丧

五年，湘绮老人仙逝。其公子代功辈，以老人在日，曾以世俗丧葬，多用鼓乐，以及种种缛节繁文。此等热闹，与古礼大相违背。故于前清光绪中叶，因蔡夫人之丧，特遵礼经手订丧礼。兹老人逝世，自未便照世俗办理。爰即搜集遗稿，自始死一切礼仪，均遵照老人所定办法。老人年虽耄耋，而矍铄康强，一如往日。以故所有后事，均未预备。今年虽患胀病，而写字看画，未尝间断。一旦溘逝，所最费踌躇者，厥维葬地。兹闻长沙首富朱乾益之子，因请老人作文甚多，屡谢未受。遂以私有之麓山土地一方奉赠，因而诸多弟子遂拟联名呈请省长，葬老人于麓山。俾百世之后，老人学说大行之时，一般文人学士，得就墓旁建庐讲论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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