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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（第1页）

疣子脸的情况看起来不怎么好。烟正从他头上每个孔窍里冒出来。地精也许确实不怕火，但是游离的火球已经完全冲刷了他身体内每根管道。他像根海草一样摇晃着，然后脸朝下颓然倒在地上。有某个东西被压碎了，也许是地精的大鼻子。

其他匪徒的反应对毛奇不怎么有利。

&ldo;看看他对老板干了什么！&rdo;

&ldo;这个讨厌的丑矮子！&rdo;

&ldo;让我们烤了他！&rdo;

毛奇向后退得更远了。他曾经希望他们的头头儿挂掉后，剩下的地精会慌了手脚。明显美梦落空。毛奇别无他法，只得奋起抵抗，虽然这绝非他的天性。

他大张双颚，向前跳去，一口咬住了最前面一只地精的脑袋。

&ldo;喂！你们退后！&rdo;他不顾嘴里碍事的脑袋嗡嗡喝道，&ldo;退后！不然你们的朋友就完蛋了！&rdo;

其他人僵住了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当然，他们全都清楚小矮人的臼齿能对地精的头做出什么事，那可不是个好看的画面。

每个地精手中都跳出来一只火球。

&ldo;我警告你！&rdo;

&ldo;你不可能把我们全吞下去，丑矮子！&rdo;

毛奇强忍住咬下去的冲动。这是小矮人最强烈的欲望，千百年来挖隧道的过程中诞生的深植在基因里的记忆。地精正在微弱地挣扎这个事实影响不了他。他现在已经山穷水尽，那帮暴徒正一步步逼近，而他嘴巴里填得满满的，根本无能为力。情况危急，该嘎吱咬下去了。

忽然牢房门咣当一声打开了，好像整个中队的lep警官都涌进了这片狭小的空间。毛奇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枪筒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。

&ldo;把犯人吐出来。&rdo;一个声音命令道。

毛奇非常高兴地听从了命令。浑身上下沾满了黏液的地精倒在地板上大呕特呕。

&ldo;地精们，把火球熄了。&rdo;

火球一个接一个熄灭了。

&ldo;这不是我的错，&rdo;毛奇哭诉道，他指着那个正在痉挛的疣子脸，&ldo;是他炸了他自己。&rdo;

那个警官把枪装进了皮套里，抽出了一副手铐。

&ldo;我不关心你们怎么自相残杀，&rdo;他说，一边扭转毛奇双手，咔嗒一声扣上了手铐。&ldo;如果让我来管这事，我会把你们所有人全都丢进一间大屋子，一星期后再回来清理你们。但是鲁特司令官需要你尽快到地面上去。&rdo;

&ldo;尽快？&rdo;

&ldo;就是现在，越快越好。&rdo;

毛奇知道鲁特。司令官曾经送他吃过好几次牢饭。如果是鲁特想见他，可能不是为了喝杯小酒或者看场电影。

&ldo;现在？但是现在是白天，我会被烧死的。&rdo;

那个lep警官笑了起来。

&ldo;你要去的那个地方不是白天，伙计。你要去的地方什么都不是。&rdo;

鲁特正在时间场入口等待小矮人。入口也是弗利的另一个发明。精灵们可以在不影响场内已经变化的时间流的前提下，进入或离开时间场。这就意味着：即便带毛奇来到地面上花了将近六个小时，他被射入时间场的时候，只是鲁特下达派人找他来的通知之后几分钟而已。

这是毛奇第一次进入时间场。他站在场内看向这个微微发光的圆环之外，生命在以一种夸张的速度行进着，汽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驰，云朵匆忙在天上跑着，好像后面有十级大风在驱赶着它。

&ldo;毛奇，你这个小坏蛋，&rdo;鲁特咆哮道，&ldo;你现在可以把那套衣服脱掉了。这个时间场是过滤了紫外线的，我听说大概是这样。&rdo;

小矮人在e1时被发了一件防护服。虽然小矮人的皮肤很厚，他们却对阳光极度敏感，在太阳下不超过三分钟就会被灼伤。毛奇脱去了紧身衣。

&ldo;很高兴见到你，鲁特。&rdo;

&ldo;你应该称呼我司令官。&rdo;

&ldo;现在是司令官了，我听说了，不是书记员搞错了吧？&rdo;

鲁特的钢牙把雪茄咬成了碎末。

&ldo;我没时间听你在这儿大放厥词，犯人。我的靴子这会儿没踹上你屁股的唯一原因是我有个工作要你做。&rdo;

毛奇皱起眉头：&ldo;犯人？我有名字的，你知道的，鲁特。&rdo;

鲁特蹲到了小矮人的高度。&ldo;我不知道你活在什么样的幻想世界里，但是在现实世界里，你就是个犯人，我的工作是让你的生活能多不开心就多不开心。所以如果你因为我曾经在法庭上提供过十五次不利于你的证词，就期望着我能对你彬彬有礼，你还是别做梦了！&rdo;

毛奇揉了揉手腕上手铐磨出的红色伤痕。

&ldo;好，司令官。没必要气成这样，我又不是谋杀犯，你知道的，我只是个小犯人罢了。&rdo;

&ldo;我听说你在下面牢房里几乎引起暴动。&rdo;

&ldo;不是我的错，是他们攻击我的。&rdo;

鲁特往嘴里塞了支新雪茄。

&ldo;好，不管怎么都行。现在你只需要跟着我，别偷任何东西。&rdo;

&ldo;是的长官，司令官大人。&rdo;毛奇回答，一副纯洁无辜的样子。他并不需要偷其他的东西，实际上趁司令官弯下腰时，他已经顺手摸走了鲁特的时间场通行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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