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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2页）

不换不知道，这一换地方守着，果然是卓有成效。隔天晚上，那货郎居然就出现在墨香书院后院墙外的那棵老树旁，只见他伸手在衣服上揩了揩汗渍，抱住那老树，就开始攀爬起来。

等符卿开赶到时，那货郎已经进去了，符卿开还颇为专业的换了&lso;夜行服&rso;，急急地催着武昱岩赶紧带他进去。

虽说是为了查案，但是在别人的房上窃听，终归是件不大光彩的事。符卿开没有练过武艺，在房梁上保持一个姿势蹲久了，身形有些晃动，武昱岩立马就察觉了，用左臂揽住了他。符卿开虽有些不好意思，但情势所逼，也只能如此。

房中男女显然是私会，所以说话声音也不大，武昱岩带着符卿开从房上飞了下来，躲在窗台下头，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&lso;听墙脚&rso;了。

只听见房中的女声果然酷似贾欢，&ldo;……打探了几句，我还不知道，你竟然做了那样大胆的事儿。&rdo;

那个货郎也开口了，听着声音有些耳熟。&ldo;我有何办法，难不成，任凭你给那个变态做妾。&rdo;

符卿开同武昱岩对视了一眼，正准备进去把那个男子拿下，却听见房中有些暧昧的娇声软语传来。符卿开不知道武昱岩听到这些声响作何反应，他自己已经是一把火从脚底烧到脑门了。等他回过神来，却发现武昱岩淡定的上前敲了敲门。

屋里顿时鸦雀无声，武昱岩便也不客气的推门进去了，符卿开连忙跟上。

屋里两人已经全然吓傻了，那男子倒是很快回过神来，&ldo;你是何人，竟敢私闯民宅。&rdo;符卿开一听这话便知是话本小说看多了。

武昱岩将手指抵在唇边，嘘了一声，&ldo;曹先生身子弱，别让他听见。&rdo;这句话将那两人的痛点踩的稳准狠，虽有些不地道，符卿开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拍手叫好。

稳住了房中的局面，符卿开才开始扫了眼对面的男女，一看到那个货郎，符卿开脑中第一想法就是骂自己愚蠢，武昱岩先他一句说道，&ldo;竟然是你！&rdo;

原来眼前的货郎居然是先前查赵玉翠一案时，将他俩的视线往曹恩身上引的那个货郎，符卿开还记得他的名字，&ldo;吴兴！&rdo;

&ldo;符大人好记性。连贩夫走卒的姓名都记得这么清楚。&rdo;不知是不是强忍慌乱，吴兴显得很淡定。贾欢羞愧万分，一直将自己的身子往吴兴身后藏去。

&ldo;我若是记得清楚，就不必废这老些功夫。那曹恩可是你杀的！？&rdo;符卿开有些郁闷。

&ldo;大人方才不都听到了吗？何须再问。&rdo;吴兴倒是干脆，省下符卿开不少口舌。

他俩人带吴兴走的时候尽量不惊动贾儒士，不过符卿开还是对贾欢补充了几句话。&ldo;贾姑娘，明日开堂审理，必定会把来龙去脉解个清楚明白，贾老先生那，你还是自己拿捏着分寸解释先吧。总比从旁人闲话中知道的好。&rdo;

&ldo;大人，我求求你，不要，不要带走她，放过我们把&rdo;贾欢早已瘫软在地，匍匐在符卿开的脚边，拽着符卿开的衣摆凄凄切切的哀求着。

&ldo;不成。&rdo;符卿开硬起心肠，&ldo;杀人就要偿命。&rdo;

贾欢的泪珠打湿了符卿开的鞋面，她抬起头斜眼上瞟着符卿开，露出一丝怨毒来。爱情的破灭竟能让一个温柔的姑娘脸上露出这种神色来，符卿开打了个冷战。

武昱岩将吴兴交给王勇他们，见符卿开还不出来，走进屋子里。见状，也不开口，只将符卿开的衣摆从贾欢手里头扯出来，护着他走了。

&ldo;你既然与贾姑娘两情相悦，何不早早娶了她，也不会惹出这般祸事。&rdo;符卿开站在牢门外看着吴兴，回首想想这个案子，觉得并没有到走投无路，非得取他人性命的地步。

&ldo;呵呵，符大人你相貌俊雅，年轻有为。武捕头亦是英姿挺拔，身手不凡。怎会了解我这种平庸之人的苦处，&rdo;吴兴惨然一笑，&ldo;我幼时也曾在墨香书院求学，与莹儿相识甚早。而后家道中落，为求生计，原先执笔执书的手，挑起了货篮。幸亏莹儿并不介意，我与之相恋也有两年之久，你以为那贾儒士当真不知？他虽厌恶曹恩，但不过是讨厌其年纪与莹儿不相配，又有污名在外。要是说起来，他更是讨厌我这家徒四壁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穷小子。&rdo;

&ldo;也不见得是这样的吧。&rdo;符卿开底气不足的说道。

&ldo;那日曹恩来向他提亲，我在房外偷听，贾儒士先是以为曹恩是替他儿子来提亲的，端茶递水，好不殷勤。后来听曹恩说了来意，才呆住了。&rdo;吴兴嘲讽的看了一眼牢窗外无月无星的天空，&ldo;都说父母之爱子女，必为其计深远。我那日携礼上门访他，恨不能跪在他面前，将心肝挖出来给他瞧瞧，里头装的全是他女儿。他怎的就目光如此短浅，只见那金银珠宝，不见那真心真意？&rdo;

&ldo;原以为能将那赵玉翠之死推到曹恩身上，可还是不成。眼见那婚期将近，我实在无法，才走了那歪门邪路。从曹府丫鬟口中得知那后院乃是一个死角，晚上甚少人经过。恶念一生，就难以磨灭了。&rdo;吴兴说罢，闭口不再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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