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乔抬着头望他,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,他又问了一遍:&ldo;是你吗?&rdo;
当年那个人,是你吗?
穆深骤然深吸了一口气,他强逼着自己转过身去,不看他。
&ldo;不是。&rdo;
身后似乎没了声音。
虞乔低低地笑起来,笑得整个人都在颤抖,他站起身,在这个过程中腿又差一点软掉,他盯着那个背影道:&ldo;我不信。&rdo;
我知道是你,我不信。
&ldo;是你吗?&rdo;
声音小心翼翼的,像是下一刻就会随风而去。
穆深闭上了眼睛,他的手也在发抖,他沉默了很久,依然回答:&ldo;不是。&rdo;
虞乔失声笑了起来,眼泪和沾湿的发使得他美丽的脸庞狼狈又可笑,他的眼睛熠熠发亮,亮的吓人,像是濒死的人回光返照,抓住了最后一根稻糙。
他紧紧抓着匕首,不顾手已经被割破了皮肉,他声音颤抖,决绝一般地道:&ldo;我再问最后一遍,是不是你?&rdo;
我爱的人,是不是一直都是你?
男人的背影蓦然僵硬了,穆深深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眼,又睁开,终究转过了身去。
&ldo;……是。&rdo;
说完这句话,他好像瞬间颓然了下去。
听到这个答案,虞乔倒吸了一口气,踉踉跄跄地捂住了嘴,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,他浑身发抖,眼泪无法抑制,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像疯了一样的,尖锐的叫着。
是你!
是你!
你还活着!你还活着!
他几乎想要喜悦地放声大哭,目光近乎贪婪地在男人身上流连,他想问: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?你为什么不来找我?你又为什么会是明昭帝?问题似乎无穷无尽,又似乎一切都不重要。
你还活着,你还活着,这就已经足够了,远远超过了我能想象的最好的结局。
虞乔踉跄着向前走去,短短几步路,一向仪态标准的虞一郎却像是不会走路了一样,差点就摔在地上。穆深忍不住伸手去扶他,他却用力地扑过来,死死抱住了他。
&ldo;呼……&rdo;
泪水沾湿了男人的衣襟,穆深僵硬着身体,只能细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,抱紧了他。
炙热的温度。
跳动的心脏。
怦,怦,怦。
活着的,稳定的脉搏。人类一切拥有的存活的象征,体现在眼前高大健全的男人身上。
真好啊。
虞乔死死地抱着他,过了很长时间,他才抬起头,似哭似笑地道:&ldo;你还活着?&rdo;
穆深的眸色微微沉了一下:&ldo;还活着。&rdo;
&ldo;真好,真好……&rdo;虞乔沉浸在激动和喜悦之中,近乎语无伦次,他颤抖着手,抚摸男人和当年截然不同,俊美邪肆的容颜。
&ldo;你……你怎么会是你?这些年,你过的如何?&rdo;
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面色看不出特别的悲喜来。
&ldo;你想要怎么样的答案呢?朕一开始就是朕,阿昭是,穆深也是,没有什么不同。&rdo;
&ldo;也是……没什么不同。&rdo;虞乔深深吸了一口气,发热的思维终于冷静下来,他狠狠抹了把脸,继续问道:&ldo;当年,徐州的事,是你让顾昭来的吗?&rdo;
穆深动了一下手指,没有想到他会先提起那件事。
不过也没什么好否认的。
&ldo;是,当时朕闻得徐州有变,肖将军出事,料想无人可率领士兵进行反击,便立刻让顾昭率顾家军前去救援,也幸是时候及时,才救下一线生机。&rdo;
&ldo;这样啊……&rdo;
虞乔垂下了头,耳根微微红了起来。
&lso;当时去徐州的时候,陛下也在&rso;
&lso;实际上,徐州出事的消息,也是陛下先知晓,才立刻令我前去救急。徐州似乎有陛下十分重要的人,他急着要赶到那里&rso;
十分……重要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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