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虞乔必须那样做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他也得趟。
楚宁玉改变不了他的决定,可这不意味着她就要一直待在安全的后方,看着他在前面冲锋陷阵,伤痕累累。这不是她的性格,也不是她真正想要的。
她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人,连眼高于顶的王余都对这一点深以为然,当年认准了白少谦,就毫不犹豫地和他定下终生,不惜背离家族去荒野之地。如今下定决心要报仇雪恨,帮助虞乔,她立刻就行动起来,和家族提议,嫁给了端王。
连虞乔都不得不说,这步棋走的实在是太好了。
端王这些年,放下身段结交了不少站在穆深对面的大臣,那些离覆灭只差一线的世家也视他为最后一根救命稻糙。他的势力一直藏在水下,不算大,却很恼人。
如果想要在不影响朝政运行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动手,从内部瓦解是个再好不过的选择。要是做这件事的人不是楚宁玉,虞乔真是要赞一声胆大心细,把这人才收为己用,这一颗钉子的位置巧妙,往往能发挥出出人意料的效果。
比如说这次的解药。
&ldo;所以说,那是宁玉姐命人送来的吧。&rdo;虞乔少见的露出几分赤然之色:&ldo;对不起,还要让你为我担心。&rdo;
楚宁玉摇摇头,目光温柔地看着他,虞乔其实比她要高,可在那包容的眼神中,好像还是当初那个没长个子的小少年似的。
&ldo;这不是什么大事……阿乔,但我很担心你,所以我要来看看,你这次闹的太厉害了,吴辰都说你失了魂,明昭帝怎么你了吗?&rdo;
说到后面,她的语气都冰冷起来,这位世家出身的杰出女性,对于明昭帝的节操预计值,显然和世家中大多数人一样。
低破下限。
&ldo;不……宁玉姐,其实他对我挺好的。&rdo;望着对方不信任的目光,虞乔苦笑了一下,小声道:&ldo;我怀疑他就是阿昭。&rdo;
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度显然很大,楚宁玉一时睁大了眼,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。
虞乔把那些事和他的怀疑大致讲了一遍,她立刻颦起了眉头,但过了一会,便舒展开来。
&ldo;那么……你心悦他吗?&rdo;
&ldo;!&rdo;
被当面这样直白的问话,虞乔的脸瞬间红了,他几乎想要别开脸,看到他这种神情,楚宁玉的心中就有了计较。
她露出了高兴的笑容。
和吴辰不一样,她并不是一个悲观的人,换句话来说,她更加相信感情,相信真爱,和某些可悲的单身狗不一样。
&ldo;这是一件好事。&rdo;楚宁玉温柔地道:&ldo;如果他是他,你们时隔多年重逢,一对佳侣重聚,最好不过,如果他不是他,你对他也产生了感情,不至于孤苦地度过余生。&rdo;
不至于和我一样。
&ldo;但是,你还是很想知道他是不是阿昭的吧?&rdo;她伸出手,像哄孩子一样抚摸虞乔的头顶:&ldo;为什么不去问他呢?&rdo;
&ldo;问他……?&rdo;虞乔放低了声音说:&ldo;……我没有想过,他没有主动告诉我,所以我问他,他应该也不会说,而且我……我有点害怕。&rdo;
害怕最后的结果。
楚宁玉沉默了一下,轻声道:&ldo;我觉得,他对你的感情,你能够感受的到,那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如果你不想主动问他,你要不要试探一下?看一看他的反应?&rdo;
&ldo;如果真是一对有情人,是没有道理,不能在一起的。&rdo;
虞乔正想反驳,看到她眼中难得的忧伤,忽然说不出话了。
&ldo;你和端王……&rdo;
&ldo;没有什么事,当初你用的香还是我给你的,忘了吗?不过现在看来你也不需要了。&rdo;楚宁玉笑了笑:&ldo;不用担心我,我挺好的。&rdo;
整日活在警戒和心怀叵测之中,算的上很好吗?虞乔张了张口,又想到,可楚宁玉这样的女人,如果因为&lso;保护&rso;的名义把她丢在后方,一无所知,连在意的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,这对她而言才是真正的折磨和羞辱吧。
他垂下头道:&ldo;对不起,宁玉姐,我还是不够强大。&rdo;
&ldo;如果虞一郎都这么说的话,其他人就没有活路了。没事的,阿乔,你已经做的很好了。&rdo;
楚宁玉起身,望着窗外碧玉如洗的天空,淡淡道:&ldo;有些人该死……总是会死的。&rdo;
再怎么不想死,也还是要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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