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说:&ldo;没有统一筹划,各将自己解决罢了。&rdo;
队伍解散,被罚的士兵也跑完,李成招呼过来,问道:&ldo;你叫什么名字,家住哪里?&rdo;士兵抹了抹汗水,说:&ldo;俺姓陈,叫二狗子,家住衮州煤县陈家村。&rdo;
李再问:&ldo;你为什么当兵?&rdo;
二狗子说:&ldo;当兵可以赚钱。&rdo;
李说:&ldo;那我给你更高的价格,你会来楚国吗?&rdo;
二狗子连连摇头:&ldo;不会,只要陆大人还在隋国,俺就不会走。&rdo;李讶道:&ldo;这是为何?&rdo;
二狗子看看陆君实,挺不好意思的搓搓手,低着头说:&ldo;陆大人对俺可好了,俺爹死的时候,多亏陆大人给的钱下葬,俺娘在村子里,陆大人经常送钱送物,娘对二狗子说了,就算死,也要死在隋国。&rdo;
李成没有继续问下去,等二狗子走了,说:&ldo;这些都是乡里父母官做的事,千总却为之操劳,不会误了军事?&rdo;陆说:&ldo;凡是我的部下,我都会尽力照顾他们的亲人。我绝不允许我部下的亲属衣食无着,士兵也是人,家中不平稳,如何安心作战?&rdo;
两人沉默半晌,李先开口:&ldo;千总治军,在下敬佩万分。只是这军队,再有灵魂,没有皮肉,也是不行的。勇气也是要有枪炮支撑才能发挥出来。&rdo;
陆说:&ldo;我非不知,只是大统领一直说军费不足。我派人去诸王公大臣府第筹措钱财,忠王告了御状,大统领面上挂不住,撤了我的白虎营提督之职。&rdo;
李说:&ldo;这个好办,我去找温财神,找他出钱,事情就好办多了。&rdo;
陆闻言跪了下来:&ldo;李大使如此帮助大隋,陆某感激不尽。&rdo;
李成连忙扶起他,说:&ldo;温财神和我情同手足,些须小事,何足挂齿。&rdo;
于是两人商议良久,李成起身去找财神。到了温府,等温紫光把来由听完,问道:&ldo;兄弟是楚国官员,为什么要帮隋国?&rdo;李说:&ldo;隋国上下待我不薄,我也想表达一份心意。&rdo;
温摇头说:&ldo;待你好,那是因为外交关系。而兄弟要表达心意,就要我破财吗?&rdo;
见李语塞,温说:&ldo;我开个玩笑罢了,兄弟不要生气。只要你开口,管他是谁,我都会出力。只是人家也要接受才行啊。&rdo;
李说:&ldo;世上还有送钱不要的道理?&rdo;
温笑道:&ldo;不是这个意思。你想要多少?&rdo;李说:&ldo;我与陆商量,决定先建一座兵工厂和一条铁路,再加上材料和人工,起始资金需要四十万元。&rdo;
温想了想,说:&ldo;这样吧,这笔钱,我出一半,朝廷出一半。而且只要朝廷答应出那一半,我可以马上出四十万。只是兄弟千万不要把这个试探说出去。&rdo;李成欣然答应。
李把温答应出钱的事告诉了陆君实,只是不提试探。陆喜忧参半:&ldo;既如此,有劳教官了。如国库不足,可以提议让大臣捐赠。&rdo;
陆君实只是一名千总,再降几级就是普通士兵,以他的身份无法上朝。李成第二日赶上早朝,禀明温欲与朝廷平摊整备费用。
皇帝听了龙颜大悦,群臣亦无反对。可问到朝廷还有多少钱可用时,户部尚书启奏:&ldo;往年开支浩大,左近又按盟约斥资购买楚国器材,日前青龙军又报上一笔损耗,国库几近枯竭亦。&rdo;
皇帝皱眉,问:&ldo;那还能出多少?&rdo;
户部说:&ldo;最多只能出十二万。&rdo;
大殿之上,顿时鸦雀无声。
李成已料到,就按照陆的计划说道:&ldo;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。国有难处,可请大臣出资。&rdo;
皇帝还没开口,孙朝宗张嘴叫好:&ldo;此议甚好,臣亦想出一份力,怎奈身为将领,部队的军饷和装备都很要钱,一向把自己的钱都投入军中,为国家分忧。臣内无余帛,外无赢财,想帮却帮不上,真是遗憾啊。&rdo;
一番话把可能堆到自己头上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,再找他要钱,那就是摆明故意为难人家。皇帝叹一声,转问道:&ldo;不知忠王意下如何?&rdo;
忠王眼皮一跳,还没想好怎么回答,李成说:&ldo;千岁是皇亲国戚,于公于私,义不容辞,况且我去过王府,王爷还是出得起的。&rdo;忠王话还没出来就被李成堵回去了,答应又不是,不答应也不好,憋了半天,脸都涨成猪肝紫。
皇帝说:&ldo;忠王既是宗亲,又是群臣之首,礼应出力,以做表率。&rdo;忠王无法,只得允诺。
接下来几日,忠王连续不上朝,众人疑惑,李成前去相请。走到王府前,人山人海,围得水泄不通。李成奋力挤过人群,看到一群奴婢站在桌椅床凳前吆喝,听周围民众议论,才知道忠王回府后,放出话来,说自己想奉旨出资,又实在无财,只得变卖家产来凑钱。李成大惊,上前表明身份,要找王爷,奴婢见是大使,委婉谢绝:&ldo;王爷吩咐了,凑齐所需款项前,拒不见客。&rdo;
李成不得见,只得回宫如实禀告。大臣们听了,窃窃私语,皇帝长叹一声,以手掩面:&ldo;罢了,罢了,内侍传朕意,不需忠王筹措了。建厂修路,权且搁置,日后再议。&rdo;
李成说:&ldo;天下形势,一日数变,再不思图变自强,还待到何时?&rdo;皇帝再不言语,起身退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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