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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（第1页）

翟湮寂对丈夫要纳妾的事情倒是不痛不痒，相较而言还挺高兴，若是早日娶了皇妃进来，昨夜的种种想必再也不会重演，不过他到底是皇后，还是斟酌着说：&ldo;子嗣是皇脉大事，一定慎重，既然如此，有劳梁大人仔细甄别，为陛下挑选贤良之辈，早日让佳丽充盈后宫。&rdo;

戚沐倾转过头：&ldo;梁大人先替孤看着，皇后进宫不过一天，孤就着急纳妾传出去像什么话。日后再说吧。&rdo;

梁大人连忙弓腰：&ldo;微臣领旨。&rdo;

眼看梁大人回到队伍中，戚沐倾说：&ldo;众卿还有事么？&rdo;

底下无人抻茬，黄门官刚要深吸一口气开嚎，戚沐倾伸手制止：&ldo;孤倒是想起一桩事，下月初七，永琛就成年了，依照律法，永琛可上朝议政也可封地称王。众卿有何看法？&rdo;

这可是件大事，百官一时摸不准皇帝脉搏，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
翟湮寂听闻事关戚永琛不免上了些心思，但是不便插嘴，因此也静默不出声音，下面一片沉静，两旁官员恨不得把脸埋在胸口，生怕皇帝点名问意见，正在忐忑当中，翟丞相站出来，沉稳道：&ldo;依老臣之见，琛王虽以成年，但是毕竟缺乏磨砺，不如跟着百官学习时日，再作打算。&rdo;

皇帝点头：&ldo;相父所言极是，孤思量许久也不知如何是好，这个弟弟自由被寄养在相父家中，脾气秉性相父最为了解。若是相父也如此说，那便让他跟着众卿些时候，待他学成之后，再封王封地。&rdo;

大家看皇帝表了态，连忙一片迎合之声：&ldo;皇帝圣明。&rdo;

翟湮寂看向父亲，翟慕白正好也在看他，那熟悉的凌厉视线仿佛能看透他所有思想，翟湮寂垂下眼眸，未动声色。

第十九章

下朝后，翟湮寂跟在戚沐倾身后回了正宫，正宫本是他的寝室，如今正在新婚中，东、西、北三宫及六院又还空着，皇帝自然要回这里，脱去繁重的朝服，戚沐倾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对翟湮寂浅笑道：&ldo;如何？后位的椅子不舒服吧？&rdo;

翟湮寂披上繁华暗纹的素色衣衫，闻言说：&ldo;有些窄。&rdo;

戚沐倾笑道：&ldo;窄还算是好的，你去试试皇帝的位置，稍微一塌腰，弄不好就要从上面掉下来！&rdo;

翟湮寂连忙躬身说：&ldo;陛下，微臣不敢。&rdo;

戚沐倾说：&ldo;这是干什么，夫妻闲话而已，不作真的。&rdo;

翟湮寂想了想说：&ldo;是臣过于谨慎了。&rdo;

戚沐倾伸了个懒腰：&ldo;是孤轻浮了，相父教出的儿子，自然最有分寸，&rdo;他眼神一眯，不知自言自语还是再问皇后：&ldo;不知他教出的皇子如何呢？&rdo;

翟湮寂说：&ldo;父亲虽性子孤僻了些，但是对皇家忠心苍天可表，自幼就教育臣要恪守本分，忠于元都和陛下。琛王殿下跟臣幼时一起长大，也受父亲影响，对陛下唯有恭敬顺从。&rdo;

戚沐倾回头看他：&ldo;哦？梓潼跟永琛感情倒是真好，永琛入宫时，对梓潼也是满溢褒奖之词。&rdo;

翟湮寂想了想说：&ldo;琛王过奖。&rdo;

戚沐倾看了看内侍呈上来的奏折，揉揉额头：&ldo;这些家伙，上朝的时候什么都不说，却给孤递来这么多折子。分明是怕殿上得罪人，送到尚书房去吧，孤和皇后用过膳就去。&rdo;

内侍答是，梁婵月带着宫婢走上前来：&ldo;陛下，殿下，早膳已经备好，恭请用膳。&rdo;

戚沐倾站起就走，末了还回头对翟湮寂笑道：&ldo;你看梁少卿的眉目，有几分眼熟嘛？&rdo;

翟湮寂闻言看了看她说：&ldo;莫不是，梁少卿是礼部尚书的亲眷？&rdo;

戚沐倾说：&ldo;梓潼好眼力，梁少卿是礼部梁大人的嫡女，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杰之辈，梁家两个次子都比不过这个姐姐。&rdo;

梁婵月连忙道：&ldo;陛下不要取笑微臣了，能侍奉皇帝皇后是微臣的荣耀。&rdo;

三人说着，走到饭厅，偌大的餐桌上，摆满了玉盘珍馐，简直晃乱人眼，长江绕郭知鱼美，好竹连山觉笋香，侍女们举着玉盘金盏，穿梭于厅堂之中，皇家食材，色香味觉兼顾，光是看着便生出满满愉悦，翟湮寂虽生在相府，但是丞相从不逞口舌之欲，粗茶淡饭简单的很，很少看到如此的排场。仅一个早膳便如此讲究，可见皇宫内院的奢华。

戚沐倾拉着翟湮寂坐下：&ldo;梓潼，饿坏了吧？用膳吧。&rdo;

梁婵月示意宫人给两位主子布菜。自己走到门外，正碰到抱着个烧饼啃的黄门官，放低声音问：&ldo;今日早朝，一切顺利么？有没有人为难皇后殿下？&rdo;

黄门侍郎黄大年跟梁婵月是多年的好友，嘻嘻哈哈道：&ldo;回禀梁大人，若是说有人欺负皇后，那便是礼部尚书，您的父亲大人。&rdo;

梁婵月瞪眼道：&ldo;休得胡言，我父亲怎么会欺负皇后殿下？&rdo;

黄门官说：&ldo;今日朝堂上，尚书大人直言大婚之后可选皇妃，岂不是得罪了皇后殿下？&rdo;

梁婵月一噎，拧着手中的帕子：&ldo;这……父亲也是，殿下第一天上朝怎么说起这个？&rdo;

黄门官见她蹙眉，才出言说：&ldo;大人莫恼，我看皇后殿下并无不悦之情，总归是个男子，与咱们圣上君臣之分多，夫妻之情少，不会在意的。再者说这是祖宗规矩，若不封妃，哪里来的皇子？&rdo;

梁婵月说：&ldo;话虽然这样说，帝后两人朝夕相处，一个碗里吃饭，一个床榻睡觉，怎么不生出别的情谊？哎，父亲怕也是硬着头皮说的这些话。皇帝呢？有没有说什么？&rdo;

黄门官说：&ldo;皇帝倒是说不急，大婚刚过，不想这么快封妃。&rdo;

梁婵月说：&ldo;咱们主子倒是情深义重，也难怪，皇后殿下是他钦点，又是老丞相之子，陛下难免偏袒些。&rdo;

黄门官说：&ldo;说的就是这个意思，皇帝爷心里跟明镜一样，他跟皇后殿下拜了堂，那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，若是两人心生离间，反倒是要受人诟病。&rdo;

梁婵月说：&ldo;那是自然。&rdo;

早餐过后，戚沐倾去尚书房批奏折，翟湮寂坐在他身边同他商讨，他本就博学多才，办事又谨慎，几件奏折批下来，倒是让人挑不出毛病。戚沐倾批了一会，有些困倦，站起身子对翟湮寂说：&ldo;一上午坐着不动，梓潼陪孤活动一下手脚如何？&rdo;

翟湮寂闻言抬头：&ldo;活动手脚？&rdo;

翟湮寂跟着戚沐倾一直到了宫内的一个小的练兵场，里面几个侍卫正在比划拳脚，黄门官刚要通报，戚沐倾就制止了，回头说：&ldo;别屁股后面跟着孤，都下去吧。&rdo;

黄门官面露难色：&ldo;陛下，这毕竟是练兵场，万一这刀剑无情……&rdo;

戚沐倾皱起眉，黄门官把后半句咽了下去，求助地看着翟湮寂。

翟湮寂说：&ldo;黄少卿去吧，本宫在此，陛下不会有分毫差池。&rdo;

黄门官只得带着侍卫退下，远远的守在门口，往里张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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