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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1页）

&ldo;这事我也听过，那时回京听我大哥说……&rdo;邵重羽不知想起什么，不觉抿嘴轻笑起来。张东不知他何意，困惑着瞧他，只见他笑得暧昧，道，&ldo;朱大人这风流本性本还不惹人知，可谁让他在宣武军营中有眼无珠的缠上了营中的宣武大将军，还将他当作女子示爱，可把宣武大将军给气的，差些拿他按军规办了。&rdo;

张东再次确定了&ldo;丑事传千里&rdo;这话，暗叹这位朱大人未到军营前就已被人摸清了臭底。

&ldo;朱大人既然还有这样的癖好，咱大将军这边不是还应找些好看的男子在他身边伺候？&rdo;张东问。

&ldo;不必。姓朱的只是将宣武大将军错看成了女子。&rdo;邵重羽唤张东倒了茶，细品后又道，&ldo;今夜有洗尘宴，你同我一起去，我们不会坐太显眼的位子，仔细看着点别出岔子。&rdo;

待到夜晚，虽是寒冷，在火光映she下人也算觉着些暖意，中军营区中摆放了几桌酒席，营中级位高的将领们从两侧缓缓入座，张东跟在邵重羽身旁，见他落座，便在一旁站立。

确是不太醒目的位子，张东同邵重羽位于右方第五席，向前方望，正前方坐北朝南的大桌是给朱大人与大将军留的，此时主将未到还空着，两旁坐着的是四位将军。左前上的温将军张东已见过，他静坐在位上，眉下一双黑潭般的目垂着被掩得极深，有小兵上前对他耳语几句，只见他略点头也不言语。右边坐着林将军，面色淡然，也不说话。另二位将军本别是陈将军与沈将军，他们较前两位将军年长，稍有些发福之相。

&ldo;张东，你在做什么？&rdo;邵重羽见他埋头在地上摆弄，微露诧异之色。

&ldo;小人找有什么可以给朱大人垫垫脚，等会儿他若是过来，觉着自己高人一等心情会愈加好些。&rdo;张东解释。

&ldo;别费那事，他不会过来。&rdo;邵重羽催他站好，张东起身前还是摆了个简易架子在前边，又找了块布给遮着，挺像那么回事。

方还微有窃声的席间突然鸦雀无声，众人起身站立，张东抬眼望去，正见顾大将军同另一人来到席上，张东对邵重羽口中的朱大人好奇，便仔细看了看，此人三十来岁，面孔颇有棱角，眉目清澈，举止倒也有度，未像传言中那么不堪，张东暗道果然还需眼见为实。

顾大将军向他介绍了营中四位将军，朱大人一一与他们点头示意或道上几句官话，见众多将领还站立着，这位朱大人道：&ldo;大家同为大凉官员，别客气，一同入座。&rdo;

众人坐定后，顾大将军吩咐开席，桌上各菜的盖子被揭走，浓郁的香气便从中飘出来，就听顾大将军道：&ldo;今日朱大人来我擎武营中，这边山莽之地，也未能将菜色办得细致，望大人勿怪。&rdo;说罢，顾大将军唤一旁亲兵递上酒盅，拿起一个送入朱大人手中，自己也取一杯又道：&ldo;朱大人，这方略备薄酒为您接风洗尘，请！&rdo;

朱大人闻言笑道：&ldo;顾大将军客气，现宜靖战乱，将士们也都疲惫，能得大家为本官准备酒菜，这份心意朱某人已是领了，请！&rdo;朱大人举杯抬手，众人见他要敬酒，也纷纷立起端起桌前的酒杯。

&ldo;好酒！不想在这蛮荒之地也能品到如此好酒，色香味醇，四品皆全，顾大将军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，多谢！&rdo;朱大人道。

听他语态平和，下位的将士们也都稍安下心，张东见他这般有度，更觉耳听为虚，传言有误。朱志成今夜的言行令邵重羽也有些摸不透，见他同顾大将军又聊了几句后，竟向自己这边步走来。

朱志成刚走近，邵重羽便站起，给他让出位子。邵重羽较朱志成高出不少，两人站立一起让这位朱大人虽未面露不喜，却也挑了下眉，动作极细还是让张东看了个清楚。张东见他有意上前时，就默不作声踢去了自己的鞋，这时他矮着身哈腰示意朱大人踏上事前准备的架子。朱志成如今官高权大，自然不愿居于人下，登上替他准备的架子，一时也能同邵重羽平视，感觉甚好，语气也更加温和：&ldo;这位就是邵副将吧，听闻你前几日抵挡敌军夜袭有功，本官敬你一杯。&rdo;

&ldo;谢朱大人！&rdo;邵重羽举杯而尽，又道，&ldo;劳烦朱大人转告皇上，末将愿与擎武军一同，和宜靖共存亡。&rdo;

这话表面听来恭顺，言下之意擎武这边得不到朝廷供给，若失败了，这关口也就只等成军来破，朱志成闻言点了点头，回到正座。又听顾大将军道：&ldo;不知北边抗夏之战情形如何，朱大人可知道？&rdo;

&ldo;曹大将军率兵北上后，暂时稳了战局。&rdo;朱志成对宣武军战况较为清楚，但此时也不便多说。

酒过三巡，一番推据后朱志成也喝了不少，酒劲上头，也有了醉意，轻声同顾大将军道：&ldo;大将军不必烦心粮糙之事，朝廷定会给的。如今都城里头也非太平，皇上这次是有意要厚待顾大将军，大将军你也需好自为之。&rdo;

顾大将军虽远离都城，却也是有耳目的，对宫里的事略知一二，朝中宁王同皇上不合之事只差没摆在台面上。作为凉国老臣，顾震旦也算了解这身为皇族的宁王，此前他似乎这一生都是儒雅之态，贤德之风，深得众多重臣的器重，如今他若真要起竿逼宫，恐是够让凉王胆颤一番的，于是自己这边的万人大军自然成了凉王拉拢对象。

&ldo;顾某人自当为吾皇效力！&rdo;顾大将军说的严肃又豪迈，朱志成听了很是满意，底下众将也一同表了心态，只是私下稍稍有了些耳语。

这时，一位亲兵上前耳语：&ldo;朱大人，这几月之战我军得了不少成国之女，人传成女都柔美水灵，腰细得不禁一握。大人来的时候，小人们给选了几个绝色的，已经送入大人帐中，定不会让人知道。&rdo;

朱志成听后眼神一亮，心领神会得朝顾大将军一笑，道：&ldo;当真不会有人知晓？&rdo;

&ldo;朱大人放心。&rdo;那位亲兵笑得暧昧，自是已经明白了这位大人意思，这&ldo;人&rdo;指得不是营里人，怕就是他那位善嫉的夫人了。

朱志成无心留在座上，又同下边的将军们连干几杯，便以旅途疲惫为由起身告辞，下面的人也心照不宣，起身恭敬得将他送出酒席。

只有张东不解，悄声问前方沾了不少酒气的邵重羽：&ldo;朱大人怎么突然急着要走？&rdo;

&ldo;春宵值千金可懂？&rdo;邵重羽慢慢吐出几字。

张东恍然大悟，原来已是唱到这一出了，不由垫起脚尖探头望去。

&ldo;怎么？张东你羡慕，也想弄一个来帐里头？&rdo;邵重羽道。

张东连忙缩回脑袋：&ldo;没有没有，小人一点都没这样想。&rdo;

随同邵重羽回了营帐，梳洗后两人端坐在榻上，入冬前夜的月色仍是清亮，寒风夹杂着流水声一同溜进帐篷，将案上烛花吹得时上时下，张东的心思也随着烛光一起忽明忽暗着。

&ldo;今日顾大将军在席上已表明了保主的态度，护凉王社稷，你可也这般想？&rdo;邵重羽靠坐在榻板上，束起的发已被放了下来，随着窜进的风拂动扫在酒后微红的面上，显得有些慵懒。

&ldo;这真不好说，&rdo;张东犹豫，在邵重羽帐中他总敢大胆，仿似自家人般，张东吐露真言，&ldo;谁人的社稷对小人这般的百姓来说都不重要，咱们只要有饭吃、有家住、有命在，管他位子上坐的是哪个皇帝。保不保王对小人而言真像天边的事。&rdo;

邵重羽轻笑：&ldo;我就是问问，你还真敢说。方才这话也只能对我说说，其他人面前可绝不能露，要知人心叵测。&rdo;

&ldo;这小人自是知道的，&rdo;张东道，端上一杯清茶又反问，&ldo;邵副将军对这事情怎么看？&rdo;

邵重羽抿了口茶，摆手道：&ldo;天机不可泄漏。&rdo;

张东见他不愿说，也就不再追问，两人道了些闲话后觉得累了，便起身欲吹灭烛火睡下。今夜两人倒是灵犀，同时去吹那烛，张东只觉案上的烛花急剧抖动了一下，眼前一道银波在细目中一闪而过，原本清浅无痕的心河此时却如暴雨cháo时节的cháo水般澎湃涌动起来。

张东先下手吹熄了蜡烛，望着黑暗中的邵重羽紧张得连舌尖都在打颤：&ldo;邵副将军……我……可不可以……亲……亲你下……&rdo;

邵重羽此时在昏暗中透出的笑容，在张东眼里是鲜红艳丽的，给他不定的心中倾注了一股温和暖流，将暗藏在心底的深埋许久的种子生出细芽。他带着几分笑意在微弱的月光下静静凝视张东，缓缓吐出几字：&ldo;我若说不可以，你就真的不亲了？&rdo;

张东微微前倾，逐渐厚重的呼吸声混杂着空气中弥漫的急躁气息，他试探性地用嘴点了点对方的唇，轻轻道：&ldo;不可以也想亲。&rdo;

从喉头处发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轻笑，邵重羽伸手将他拐向自己，手指伸进他微硬的头发，凑上唇点吻起来：&ldo;那你还问我做什么。&rdo;

张东很能将他的纵容当福气，见他凑近，直接将舌绕了进去，他很喜欢这种吮吸的感觉，仿能将对方的一切纳入自己身体中。身前的人开始啃咬他的唇，从轻柔逐渐转为狂浪，张东一直觉得邵重羽这种喜欢啃咬的习惯像某种野畜，有时很像在讨好有时又很疯狂。他知道当身前人呼吸急促，吻得湿热时，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，那便是他表达情欲的方式。此时邵重羽已经同他贴得极近，身体轻微得在他身上蹭着，张东一直未为邵重羽这般有些清高的人该是清心寡欲，却不想原来他一点就燃。

大掌从邵重羽的衣领处缓缓滑入，磨蹭着每寸皮肤，打着圈揉捏下半立起的辱头，邵重羽受到刺激稍一躬身，下意识咽了口水喉头上下浮动，借着月光望他这般，令张东又是一个激荡，开口舔吻起他的咽喉。

没等邵重羽说话，张东驾轻就熟脱去两人衣物，怕他畏寒，张东勾起棉被披在两人身上，后来才知是多此一举，不消半刻，被子便被两人踹回了地上。温热的舌尖，放肆的吻咬，游动的手指，滑过两人绞缠的滚烫肌肤。张东朝他下身探去，惊道：&ldo;它好像醒了。&rdo;

&ldo;闭嘴。&rdo;邵重羽不耐。

&ldo;怎么办？&rdo;

&ldo;你点的火，自然要你灭！&rdo;邵重羽恼道。

邵副将军说要灭火，张东就好好用手伺候他，随着两人热意的碰撞与张东卖力的讨好，邵重羽倒是快活，张东一手腥都不晓得往哪儿擦。

&ldo;过来，&rdo;邵重羽见他低垂脑袋不知所措，再次将他揽到身边，修长的手指将他按倒在榻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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