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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（第1页）

&ldo;琪姊，我那两下&lso;西洋拳&rso;还很够味吧？&rdo;我得意地问。

&ldo;相当棒！&rdo;唐琪回答，&ldo;完全是华莱斯比雷的粗线条作风！&rdo;

&ldo;我确是模仿电影里打架的姿势哩！看电影倒也有好处，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把拳头在敌人的下巴那儿，由下往上猛打这一手哩！另外我想我能取胜的原因，应该归功于我过去在田径赛和双杠上用过的苦功。那两个家伙外表唬人，实际是&lso;大个儿面包发面儿&rso;的，体力持久比不上我，所以我就和他们做长期消耗战‐‐&rdo;我说得有声有色，她们听得津津有味。

姑母怕我太累，阻止我再多说下去。她下命令要我开始睡觉，叫别人一律离去。

唐琪被邀到表姊房间去聊天了。隔着甬道，我无法听到她们谈话的声音。我也无法知道唐琪何时离开表姊房间，转回了高家？我一直在半睡眠状态中。

整个小楼寂静万分，窗外街上也寂静万分。

突然，门一开，一个人影闪进我的卧室。我几乎被吓得叫出声，我很快地认出来，那竟是唐琪。

&ldo;醒亚，&rdo;一点儿没有错，唐琪的声音。

&ldo;琪姊，你怎么还没有回家？&rdo;我惊奇地。

她走近我的床边。更令人惊奇地，是她手里正拿出一个暖水瓶：

&ldo;我不放心，我请求睡在你表姊的房间里，明天再离开。刚才我已经来看过你一次，你睡得很熟，我没有叫醒你。回去又睡了一小觉，醒来想到你可能会在半夜里要水吃，所以我便写了一个小纸条，把暖水瓶给你送来。&rdo;

&ldo;我正渴得要命。&rdo;

她给我倒了一满杯，正好不冷不热，如获琼浆，我一饮而尽！

扭亮床头小灯，我看到她倒水前摆在我枕边的一张纸条：&ldo;醒亚：热水瓶在这儿，发烧以后一定口干，多吃点水，对你有益！为你祈的琪。&rdo;

我真不知道如何答谢她的细心与体贴！喜悦的泪立刻涌上了我的眼睛。

&ldo;你哭啦？&rdo;唐琪坐在床边，近近地瞧着我，&ldo;是不是身上发疼？&rdo;

&ldo;不，琪姊，我是高兴得哭啦！你不知道，我多么感激你！&rdo;

&ldo;不，我不要你感激，我要你‐‐&rdo;

&ldo;怎么？要我怎么？&rdo;

&ldo;要你！爱，&rdo;她用双手捧住了我的脸颊，&ldo;听见没有？要你爱！&rdo;

我点点头，泪珠纷纷滚跌出来，碎在她的掌心，碎在我的耳根，碎在我的枕头上。

唐琪用手轻轻拭一下我的脸，然后猛地伏在我枕边，在我脸上深深地亲吻。

&ldo;叫我呀，跟我讲话。&rdo;唐琪紧贴住我的耳根说。

&ldo;琪姊，琪姊‐‐&rdo;我有些颤抖地。

&ldo;不要光叫我呀！告诉我，你爱我！&rdo;

&ldo;琪姊，你不知道，我有多么爱你，可是我不会表达。&rdo;

&ldo;傻孩子，这也要人教吗？抱住我，吻我，吻一次，说一遍爱我！&rdo;

我那么做了。

我从未享受过如此蜜样甜、火样热的爱情。我直怀疑是在梦中。

&ldo;琪姊，我们是不是在做梦？&rdo;

&ldo;不是，是比梦更美的月夜。&rdo;唐琪把床头小灯熄掉，掀一下窗帘，月光如银色大瀑布，立刻泼了我们一身，也泼满了全室。

她把窗帘勾挂好，重新坐回我的床边：

&ldo;就这样好吗？不要灯，要月亮？&rdo;

&ldo;好，琪姊。&rdo;

&ldo;知道吗？这是上帝怜悯我们没有在月下滑成冰，所以特别给我们安排一个这么快乐的相聚时间！&rdo;

&ldo;‐‐&rdo;我点着头，我不会用语言表达内心的喜悦。

&ldo;怎么又不讲话啦？又忘了吗？&rdo;她闪动着大眼睛，那一对浸浴在银色光辉里的圆润黑亮水晶体，是那么出奇神秘地动人。

&ldo;没有忘，琪姊，我爱你，我永远这么爱你。&rdo;我平卧着，伸出双臂紧紧拥抱住她，在她的大眼睛上、前额上、头发上、两颊上，最后在嘴唇上，热烈地亲吻。

&ldo;琪姊，&rdo;我顽皮地问，&ldo;我做得对不对？我没有经验，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？&rdo;

&ldo;傻孩子，我还不是跟你一样？我何尝跟任何人谈过情说过爱！不过，我曾幻想过会有这么一天，会碰上一个我爱的，爱我的男孩子。我又曾幻想过应该怎样和他热情地说话，怎样和他热情地亲吻‐‐我在许多电影与小说中看到过爱人们那样做，我常想自己也有一天会跟他们一样地做，今天，我终于做了。我做得好高兴，因为是跟你‐‐&rdo;

&ldo;琪姊，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爱情‐‐&rdo;

&ldo;是啊，你应该珍贵我这份爱情，一个女孩子奉献出的最初的爱情，也是最后的爱情‐‐&rdo;

我抚摩着她的发，她的脸，她的手，她那么宁静地，驯顺地，完全像只小绵羊似地蜷伏在我的床头。

&ldo;琪姊，我叫你琪妹好不好？突然间，我觉得自己变大了许多，我应该护卫你，你是我的小公主，小妹妹‐‐&rdo;

&ldo;我也有这种感觉。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一种感觉。你知道，我一向很倔强，从来没有想到需要别人来护卫，相反地，我时常想去护卫别人；可是，今天，我确实感觉自己需要你的护卫了。醒亚，你会永远忠实地护卫我吗？我愿意叫你一声我的小王子，我的小‐‐哥‐‐哥‐‐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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