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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8章（第1页）

&ldo;不，&rdo;纪尧姆说，&ldo;我不干。你有枪，你来对付他。&rdo;

斯特灵突然用枪托打在那个红衣男子的脸上。那人惊叫一声，脑袋撞在墙上，鲜血从鼻子里涌出。

&ldo;你到底是谁?&rdo;斯特灵高声喝问，口气中透出点歇斯底里。本怀疑斯特灵潜意识中已经和他一样，明白了这个人究竟是谁。

&ldo;关上门，不然我就杀了本杰明，&rdo;布雷斯韦尔含混不清地说着，鲜血不断从他嘴里流出。

&ldo;本，&rdo;罗伯特说，&ldo;他的枪是空的。&rdo;

布雷斯韦尔眼眉一挑，他和本同时看到了空空荡荡的火药盘。布雷斯韦尔咒骂一声，用枪管砸在本脸上。这下疼得钻心，如同爆竹炸裂一般。本重重一拳打在布雷斯韦尔脸上。他不断挥拳，布雷斯韦尔来回扭动，举起双臂格档。本倒在他身上，两人用小臂和手肘相互捶打，试图攻击对方。布雷斯韦尔受了伤，让他去死吧。本的手疼得厉害，但就算十个指头都捶断了，他也不在乎。眼前这人是布雷斯韦尔，他的噩梦，杀死他哥哥的凶手。突然间，他发现手里握住一个耳朵，便使劲拉扯起来。

一记重拳不知从何处而来，捣进他的肚子。本的身体不再服从于他的意志，试图蜷缩起来，但一个钢爪钳住了他的脖子，使劲猛攥。他眼前只有布雷斯韦尔的丑脸，鼻子冒着血，眼罩已经脱落，露出一个空洞惨白的眼窝，而另一只眼睛中燃烧着怨毒的地狱之火。突然布雷斯韦尔的半个脑袋消失了，本猛然摔落，但那个钢爪还箍在他的脖子上。

本使劲把它揪脱，沿着地板踢开。他擦掉脸上的鲜血脑浆，喘着粗气，低声呜咽;结果又舔到了嘴唇上的血污，感觉恶心得要命。

他抬起头来，正好看见瓦西丽娅关切的目光。

&ldo;该死的，斯特灵，&rdo;西斯拿着一块破布按在额头汩汩渗血的伤口上，&ldo;为什么?&rdo;

他们发现西斯和伏尔泰被捆在星相仪室里，嘴也被塞了起来。法国人有几处擦伤和割伤，西斯脑袋上有个难看的肿块。

斯特灵一言不发，只是用挑衅的目光盯着他们。他的双手被绑在椅子背后，两个瓦西丽娅的护卫持枪分立左右。红衣男子躺在会议厅的桌子上，瓦西丽娅正在帮他处理伤势。她刚从那人肩膀上挖出一枚铁弹，正在包扎烧灼的伤口。

罗伯特和伏尔泰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回房间。&ldo;马克劳林死了，&rdo;本从没在伏尔泰口中听到过如此压抑的语气。

&ldo;斯特灵和他的同党想把我们全杀了，&rdo;瓦西丽娅冷言道，&ldo;我想你欠我们一个解释，詹姆斯。&rdo;

&ldo;我不会回答你们的问题，尤其是某个俄国婊子，&rdo;詹姆斯答道。

一名俄国卫士用手背重重扇了斯特灵一巴掌，几乎把他连人带椅打翻在地。

&ldo;米莎!&rdo;瓦西丽娅叫道。

&ldo;他们还有四个人，&rdo;躺在桌上的红衣人哑声说道。

&ldo;在你家里?&rdo;瓦西丽娅问道。

&ldo;是的。&rdo;

瓦西丽娅对身边的两个卫兵交代了几句话。他们便离开了房间。&ldo;他们会尽力而为，当然是悄悄地，&rdo;瓦西丽娅宽慰大家说。

&ldo;就他们两个?&rdo;伏尔泰问道。

&ldo;不。我还在外面留了十个人。&rdo;

&ldo;瓦西丽娅，我真没想到。&rdo;

她眉头一皱。&ldo;亲爱的伏尔泰，你知道我是彼得大帝派驻皇家学会的使节。你觉得他会不给我调遣使馆资源的权力吗?&rdo;

&ldo;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&rdo;西斯插话道，&ldo;这些人是谁，詹姆斯?你跟他们到底要干什么?还有这个人是谁?&rdo;

西斯伸手一指刚刚勉强坐到桌檐的红衣人。那人脸上汗珠密布，面目被疼痛扭曲，但看到西斯时，还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。&ldo;西斯先生，&rdo;他平静地说，&ldo;我很难过，我们过去可见过好几次啊。我当然就是艾萨克?牛顿爵士。&rdo;

死一般的寂静说明只有本和瓦西丽娅猜到了这个答案。

&ldo;艾萨克爵士?这怎么可能?你……&rdo;虽然疑问连连，但本能看出来西斯已经相信了。

&ldo;我是个老人?太对了。但我跟你们这位年轻的朋友‐‐本杰明说过，我可没闲着。&rdo;

&ldo;生命灵药?&rdo;瓦西丽娅问道，&ldo;或是某种视觉幻象?&rdo;

&ldo;不，绝对是真的。这是以一段时间的健全心智为代价换来的。也许……&rdo;他皱了皱眉，&ldo;……我发明这东西时就已经发疯了。&rdo;

本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压抑急躁的情绪。&ldo;彗星，&rdo;他脱口而出。

&ldo;很抱歉，我一直神神秘秘的，&rdo;牛顿说，&ldo;但我不相信你们。我要看看我的模型放进星相仪后，你们每个人的反应。&rdo;

&ldo;您当时也在?&rdo;西斯惊呼道。

&ldo;穿着伊基斯，&rdo;牛顿承认说，&ldo;它可以调整到让一个人几乎透明。&rdo;

&ldo;哦，您终于把毒蛇熏出洞了，&rdo;伏尔泰说着恶狠狠地瞪了斯特灵一眼。

&ldo;你怎么发现的?&rdo;斯特灵问。

&ldo;发现你的阴谋?第一个线索是富兰克林先生的来信，但当时我的……精神很不好。不过前段时间我收到了一封最意想不到的以太传讯，就连这封信也想了起来。&rdo;他试着把脚落在地面上，勉强走了几步，坐到一张椅子里。&ldo;这消息来自一台我很多年没用过的收报机，我甚至不知道它的对偶机还存在。那是很久以前，我送给一位朋友的礼物，他也是我的学生。但这封信的署名是密涅瓦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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