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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（第1页）

&ldo;弑君也不会阻止那颗彗星。&rdo;

&ldo;是的，但会消除最严重的损害。如果路易死了，我们就能结束战争。法国和西班牙会分裂，和约会起草出来，新国王可以撇清干系。情况会很糟，但如果路易活下去……&rdo;

&ldo;那他就会再来一次。然后再一次，再一次，直到整个欧洲俯首称臣。&rdo;

&ldo;荒唐。在那之前就会有敌对国的法师用更具破坏力的魔法把法国变成废土。何况度利尔的武器并不像加农炮，你也是知道的。它不能随意开火，只有天国提供弹药时才行。这就连我都明白。&rdo;

&ldo;那么你支持谁做国王?&rdo;

&ldo;当然是奥尔良。缅因是个私生子，法国不会允许他登上宝座。&rdo;

&ldo;那你要我做什么，先生?&rdo;艾德丽安问道，&ldo;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杀我的未婚夫?&rdo;

&ldo;小姐，国王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杀不死。他穿着附有魔法的衣服，而且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护他。&rdo;

&ldo;什么东西?&rdo;

&ldo;我想是恶魔。深渊中的毒蛇。&rdo;

&ldo;所以他必须赤身裸体?那他在卧室换衣服时不就行了?&rdo;

&ldo;邦当宁可看着法国毁于战火，也不会背叛国王。&rdo;

&ldo;有些人也会这么评价你。&rdo;

&ldo;要是过去，那他们说的没错。但时代在变，人也在变。我只想请你考虑一下。&rdo;

&ldo;不，你的要求肯定不止如此，&rdo;艾德丽安说，&ldo;不然何必告诉我，你手里攥着可以控告我的把柄。你会这么做的，对吗?&rdo;

&ldo;如果迫不得已，我会的。但实际上，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们的利益相同，迫害你的人不是我。&rdo;

&ldo;不是?但我却觉得被严重迫害，侯爵大人。这是怎么回事?&rdo;

&ldo;是国王玷污了你，艾德丽安。你要摆脱的是国王。&rdo;

下方的战事似乎已经结束;士兵们的&ldo;尸体&rdo;横七竖八倒在茵茵绿草上。但却没有血。

&ldo;你给我留下选择的余地了吗?&rdo;

&ldo;我希望如此，但我不能这样做。就算你拒绝，我也会设法暗杀国王，而且很可能失败。小姐，对你来说，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我失败了，却还同情你。这样一来，你就只能嫁给国王。你会变成另一个曼特农，一个不够坚韧缺乏智慧的曼特农。如果我手里的证据爆光，那倒还好些，这样你也许会被送进某个偏远的修道院隐居，生活总要愉快得多。不，你最好这样想，若我的计划失败，这些密告信就会被当成你已经被迫加入这个疯狂阴谋的证据。若你有意，我可以从档案中抹去所有提及贞女秘会的内容。简而言之，我会声称所有事件都是我一手策划的。但为了确保万一，你必须帮我。&rdo;

&ldo;事成之后我会有什么下场?&rdo;

&ldo;只要你愿意，就可以离开法国。在新政权中你会被遗忘，会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我可以保证安排你到佛罗伦萨、威尼斯、维也纳，或是其他你可以继续求学的地方去。&rdo;

此刻国王已经坐上轿椅。艾德丽安先前对他的同情之心已然消隐。托尔西说得对。路易必须死。她不相信侯爵，但这不是重点。如果这是个陷阱，那它设得太好，饵也太香了。

艾德丽安还知道几件外事大臣不知道的事。它们也许会使局势完全改观，也许毫无影响。她冲托尔西露出灿烂的微笑。&ldo;告诉我，我该怎么做，&rdo;她说，&ldo;我会照办。&rdo;

托尔西眉头紧锁。&ldo;比这要复杂得多，&rdo;他说，&ldo;我告诉过你国王始终受到保护。&rdo;

&ldo;你暗示说我只需要让他赤身裸体，远离邦当。&rdo;

&ldo;那恐怕是因为我说得比较暧昧。我只是想在把情况和盘托出前说服你。&rdo;

&ldo;我明白。&rdo;

&ldo;如我所说，他受到保护。我不知道这保护的范围有多广。&rdo;

&ldo;你是说你不知道该如何杀他?&rdo;

&ldo;是的，小姐，这正是我要说的。他着装整齐时，有些衣物可以抵御子弹，并中和电浆枪之类武器的能量。&rdo;

&ldo;他和我在一起时，不穿衣服。&rdo;

&ldo;这我相信。但游船受袭时他也没穿。那时他突发奇想，觉得那些衣服会搅乱戏服的线条，就没有穿上。&rdo;

&ldo;也就是说还有别的东西。&rdo;

&ldo;对，确实有。&rdo;托尔西伸手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本小书，递给艾德丽安，&ldo;你会在书中找到我所知的一切细节。我不是个法师，小姐。我知道毒药对国王没用。他也许真是不朽的。我们只能祈祷他不是，而我只能祈祷你能找到解决法国眼下这个窘境的办法。&rdo;

艾德丽安毫不犹豫地接过书，翻开第一页。这其实是本笔记，没有书名，上面写满了紧凑整齐的文字。《有关麦哈穆?米拉?巴依的波斯灵药或称生命灵药的试验》。

&ldo;救了他性命的那瓶灵药?&rdo;

&ldo;是的。你知道，国王的虔诚多半都是伪装的，但他确实曾有足够的理智，不准备用恶魔甜酒忤逆上帝的意志。如果那天在马尔利城堡，他能把这理智多保持一小时，就可以荣誉地死去。但与此相反，他把自己和法国都推进了深渊，而现在，我也要面对地狱烈火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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