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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（第1页）

她可能已经等得太久了。如果尼古拉斯被杀，如果火枪手们找到了他的尸首……

但路易，这个和她同榻而眠的人，并不会疑心太重。因为他疯狂地认为自己不会受刀枪之伤。

外面的房门吱哑哑打开了。过了一会儿，克雷茜轻柔的声音响起。&ldo;我为你准备了洗澡水。&rdo;

艾德丽安没有回答，但她已经听到侍女们拿来热水，倒进隔壁房间的浴盆中。克雷茜扶着她走进热腾腾香喷喷的水中，有力的手指开始按摩她的肩膀，艾德丽安感觉好多了。当肩膀和颈项上纠结的肌肉被揉顺后，她又开始考虑如何才能杀死国王。艾德丽安感受着克雷茜手指的力量，捉摸着她和贞女秘会是不是早就知道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也许她们的计划就是暗杀路易十四。

这似乎合情合理，但艾德丽安心中却没升起本该出现的怒火。毕竟，总要有人阻止他。

&ldo;劲太大了吗?&rdo;克雷茜问。

&ldo;不，&rdo;艾德丽安顿了顿又说，&ldo;我能叫你维罗尼卡吗?现在我已经失去了尼古拉斯……&rdo;这个名字让她一阵气紧，抽噎起来。

&ldo;前天晚上，我对你产生了恶劣的看法，克雷……维罗尼卡。&rdo;

&ldo;你不是第一个，艾德丽安，&rdo;克雷茜答道。

&ldo;我以为你在用自己的肉体，从法迪奥那里榨取情报。&rdo;

克雷茜的手停了一下，但马上又继续按摩起来。&ldo;也许真是这样，&rdo;她回答说，&ldo;当然也用不着太多。我没和他干过，艾德丽安。但只要能撬开他的嘴，我是愿意去做的。&rdo;

&ldo;你看，我就不行。&rdo;艾德丽安苦涩地说，&ldo;但我会让一个国王干我，只因为别人让我这样做。你所做的事，对我来说还不够消极。&rdo;

&ldo;不要看低自己，&rdo;克雷茜劝解道，&ldo;忍受别人对你的侮辱就够难的了，别再添上自己的。&rdo;

&ldo;这对你来说很容易?&rdo;艾德丽安问，&ldo;你喜欢吗?&rdo;

&ldo;你是说性?&rdo;克雷茜问。

&ldo;我想是的。引诱法迪奥，让你感到愉快吗?&rdo;

克雷茜低低笑了几声。&ldo;我想是的。看到男人变得软弱无助，可以让我感觉到自己的力量。法迪奥不过是小菜一碟。&rdo;

&ldo;我过去也喜欢用自己的力量控制他，&rdo;艾德丽安承认道，&ldo;但我没有你这么大胆。我只是微笑，只是暗示出可能性。我想我在嫉妒你。&rdo;

&ldo;嫉妒?&rdo;

&ldo;很傻，是吗?只是我从没征服到如此彻底，维罗尼卡，而你这么快就超越我的成就。&rdo;

&ldo;有些人觉得国王是个很大的猎物，&rdo;克雷茜轻声说。

艾德丽安身子一僵。&ldo;我不这么想，&rdo;她说，&ldo;你没预见到吗?国王爱的是他想象中的某种生灵，而我只是不幸与其相似。&rdo;

&ldo;我说了是&lso;有些人&rso;，艾德丽安。我不羡慕你，你的痛苦显而易见。我希望能帮你摆脱这团乱麻，因为我知道，很大程度上我要为此负责。&rdo;

&ldo;不，&rdo;艾德丽安断言，&ldo;这件事也许是你看到的，但并不是你引发的。我以为自己会成为王后，可以手握权柄。我以为国王也许……以为我也许会喜欢……&rdo;她叹了口气，&ldo;我背叛了自己。&rdo;

&ldo;你太年轻了，&rdo;克雷茜说，&ldo;你肯定想拥有很多别人说你不该要的东西。这种矛盾会让一个人变得愚蠢。&rdo;

&ldo;我估计是的。我以为和国王相伴的念头，并不是罪孽。&rdo;

&ldo;哈!罪孽。这就是你的问题所在，艾德丽安。你的研究没告诉你这个宇宙不需要上帝吗?&rdo;

&ldo;也许我需要上帝，&rdo;艾德丽安颤抖着回答。

&ldo;软弱。&rdo;

&ldo;你知道什么是软弱?&rdo;艾德丽安问，&ldo;你，一个随心所欲的女人，在瑞士百人团中占据了一名男子的位置，使起剑来好像罗兰和奥利弗?&rdo;

克雷茜大笑起来。&ldo;你羡慕这个?&rdo;

&ldo;我一直希望……&rdo;艾德丽安顿了顿，接着说，&ldo;卡斯特丽丝说得没错，我总想在婚姻和修道院间寻找中间路径。&rdo;

&ldo;是的，是的，这很明显，&rdo;克雷茜说，&ldo;但我还是要说，你的苦恼来自于矛盾。你想要尼侬那种生活的鲜美果实，但又坚持曼特农夫人的原则。就好像她真有什么原则似的。&rdo;

&ldo;什么?你怎么能信口胡说?我了解曼特农，也见识过她的虔诚……&rdo;

&ldo;你见识过她把自己关在自己修建的监牢里，但她并非一向如此。让我给你讲个故事，艾德丽安。很多年前的故事。曼特农是尼侬在爱情和生活上的学生。她嫁给了尼侬最亲密的朋友瘸子斯卡龙。这听起来还像是谎话吗?&rdo;

&ldo;不，&rdo;艾德丽安小声说。

&ldo;斯卡龙满足不了曼特农这种年轻美人的欲望。尼侬把她的二手货送给曼特农，还借给她一个房间，供她与人欢好。而且尼侬和曼特农曾有三个多月同榻而眠。&rdo;

艾德丽安只觉一股寒意从腹中窜起。&ldo;你是说……&rdo;

&ldo;我让你自己捉摸，&rdo;克雷茜凑近她的耳畔，艾德丽安都能感到那温暖的呼吸。&ldo;不过，曼特农的野心和尼侬不一样。尼侬只想按照自己的主张把持自己的生活，不被任何人左右。曼特农渴望财富和权势。后来她谋到了给国王和蒙特斯庞夫人的私生子当家庭教师的差事，也看到了自己的机会。她发现国王开始为过去造下的许多罪孽感到内疚。为了赢得他，曼特农带上虔诚的面具。她成功了，取代蒙特斯庞成为国王的情妇。王后去世后，她也获得了这个地位。艾德丽安，你所知的这个女人，是个把面具粘在脸上的人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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