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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（第1页）

克雷茜环视四周，目光落在艾德丽安的马上时咯咯笑了起来。&ldo;看来应该提醒你一下的，&rdo;她平静地说。

&ldo;你杀了他，&rdo;艾德丽安还是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这一幕。

&ldo;是吗?&rdo;克雷茜低声说，&ldo;到这儿来一下，小姐。&rdo;她拉住艾德丽安的胳膊，手指就像五颗钝牙。艾德丽安明白克雷茜的意图，试图挣开她的手。但克雷茜毫不留情。

&ldo;谁杀了他们?&rdo;她喝问道。

实际上有个人还没死。他的右手无力地拍打着地面，呼吸很急很浅。

&ldo;是谁?&rdo;克雷茜大声问。

&ldo;是我，&rdo;艾德丽安有气无力地说。四周焦臭味很浓，她不禁想起游船上的尸堆。

&ldo;是你，&rdo;克雷茜重复了一遍。她伸出双手捧住艾德丽安的面庞。&ldo;把它牢牢记在心里，艾德丽安。他们会杀了你，这就是他们的意图。但你先杀了他们‐‐你，不是什么军队，不是什么刽子手，不是什么保镖。&rdo;

艾德丽安注视着微微抽动的男人说：&ldo;我们能帮他个忙吗?&rdo;

&ldo;当然。你想看着吗?&rdo;

&ldo;我不能。&rdo;

&ldo;那就转身。&rdo;克雷茜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前额，接着轻轻把她转过去，背对垂死之人。片刻之后，沉重的呼吸声消失了。

&ldo;来吧。我们还有好几里路要赶。&rdo;

艾德丽安没法控制住受惊的马匹，所以只好再次坐在克雷茜背后，和她同骑一乘。但这次她没有抗拒，反而紧紧抱着克雷茜;她现在需要抱一个人。

她多希望不是克雷茜，而是尼古拉斯啊。克雷茜身体瘦削结实，她估计尼古拉斯应该也是这样。尽管艾德丽安知道自己本该被克雷茜的神奇力量吓到，但此刻抱着她的感觉就像是救赎，是希望。她能感到克雷茜的心跳，能感到其中的生命。

但她还是希望怀里的是尼古拉斯，是他的生命，他的心跳。他最后那句话还在艾德丽安的脉搏中回荡，随着每一次呼吸咝咝作响。她过去从没爱过。她不能，绝对不能爱上尼古拉斯。现在不行。这太荒唐了。

&ldo;你是怎么做到的，克雷茜?&rdo;她迎着风喊道，希望通过对话驱走脑海中萦绕不去的念头和画面。

&ldo;做什么?&rdo;克雷茜问。

&ldo;用剑打败一个火枪手。&rdo;

&ldo;我过去学过，就是这样。&rdo;

&ldo;但怎么学到的?在哪?还有你的力量……&rdo;

&ldo;是的，它确实不同寻常，&rdo;克雷茜半转过头说，&ldo;让你吃惊了吗?&rdo;她说着发出低沉的笑声，&ldo;当我挥剑相向时，男人们总会吃惊。&rdo;

&ldo;但你怎么……&rdo;

&ldo;我一直拥有这种力量，而且始终在培养它。这是我的另一项天赋。&rdo;

&ldo;你似乎有很多强大的天赋。&rdo;艾德丽安低声说。

&ldo;并非没有代价，&rdo;克雷茜回答。这句话给人的感觉是，谈话到此为止了。

艾德丽安只得换了个话题。&ldo;我们要去哪儿?&rdo;

&ldo;公爵的一处宅邸，&rdo;克雷茜回答，&ldo;我们会在那儿与一队随从会合，陪你回凡尔赛宫。他们都会发誓说你去了乡下。&rdo;

&ldo;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，克雷茜?我卷进来的是个什么计划?&rdo;

&ldo;我也不是完全清楚，&rdo;克雷茜答道，&ldo;我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你。&rdo;

&ldo;你知道是谁要暗杀国王吗?&rdo;

&ldo;不。&rdo;

她是不是犹豫了一下?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在撒谎呢?

两人跑出树林，进入一片丘陵地带。空中流云飘荡，稀疏的阳光就像是一位天使在滚滚绿色麦浪中留下的足迹。

她想知道尼古拉斯是否还活着。他现在就应该赶上她们才是。

&ldo;没有我你也能套出法迪奥的话，&rdo;艾德丽安说，&ldo;你为何要把我带上?&rdo;

&ldo;只有你能听懂他在说什么，只有你能问对第二个问题。而且，&rdo;克雷茜顿了顿，&ldo;你必须要相信，我从没想过这次远足会给你带来这么大危险。早知道是这样，我提就不会提。我想……&rdo;

&ldo;什么?&rdo;

&ldo;我想你可能会喜欢的。我想你需要散散心。&rdo;

&ldo;你何必在乎我需要什么?&rdo;

克雷茜良久无语，艾德丽安本以为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。但最后克雷茜让浑身冒汗的马匹放慢脚步，再度开口。

&ldo;对你来说，&rdo;她说，&ldo;我们才认识没几天。对我来说，已经在梦境和幻象里见过你不知多少次了，小姐。我知道咱们日后会成为朋友。所以我提前产生了这种感觉。这说得通吗?&rdo;

&ldo;这么说来，你的预视能力是真的了?你看到的事情总能成真?&rdo;

&ldo;说实话，我不敢说它们总能成真。但通常都会实现的。&rdo;

&ldo;如果你不肯定，为何坚持要我嫁给国王?&rdo;

&ldo;实际上……&rdo;克雷茜突然打住话头，&ldo;抱歉，艾德丽安，但我不能告诉你。我发过誓。&rdo;

对话又进了死胡同，但艾德丽安不肯两手空空的结束这次交谈。&ldo;那就告诉我这件事吧。&rdo;她说，&ldo;你曾提起过一场大灾难即将来临。你看到了什么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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