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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（第1页）

她继续说着什么，但意识已经远去，沉入冰冷的空间深处，黑暗深处，遗忘深处。

赫耳墨斯

本躺在小床上，惊讶于宇宙的完美和谐。莎拉的房间漆黑一片，本的手掌抚摸着她光洁无瑕的大腿，腿和臀之间的神圣连接，还有那小腹微突的圣迹。显然这世上再没有任何造物会比她的身体、嘴唇和秀发更加美妙。

做爱和本过去想象的完全不同。他曾以为会有优美轻灵的感觉，庄重崇高的怀抱。他读过的书上都是这么说的。但其实，这是种咸湿、笨拙，散发着麝香气味的勾当。

本爱死它了。更棒的是，他没有一点负罪感。

&ldo;谢谢。&rdo;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还能说话，上帝没有取走他的声音来抵偿刚刚得到的快乐。

&ldo;本……&rdo;莎拉欲言又止。本真希望能看到她的脸。

&ldo;怎么?莎拉?&rdo;她的名字也是如此完美。

&ldo;本，你该走了。&rdo;

&ldo;为什么?&rdo;

&ldo;因为你是个好人，&rdo;她叹道，&ldo;因为你既不下作也不粗暴。&rdo;她哑着嗓子笑了几声，&ldo;因为你先给了钱。拜托，趁现在还有机会，赶快走。&rdo;

尽管沉浸在让人昏昏欲睡的暖意中，本还是觉得脊梁骨发冷。&ldo;我有危险吗?&rdo;他轻声说。

&ldo;是的。&rdo;

本在周围拍打了几下，摸索着自己的衣服。&ldo;我很蠢，对吧?&rdo;他嘟囔着。

&ldo;只是天真，&rdo;莎拉有些意犹未尽地说，&ldo;快走吧。我没想到你用了这么长时间。&rdo;

&ldo;可以再吻我一下吗?&rdo;他估计马甲钮扣回头再系也来得及。

&ldo;那要一先令。&rdo;

本连忙数出五枚硬币，莎拉给了他一个热吻。

&ldo;好了。快走，你这个小笨蛋。&rdo;

本走下黑暗潮湿的楼梯，穿过破败的厚重房门，走到大街冰冷的碎石路上。

他刚走了三步，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
&ldo;嘿，&rdo;一个刺耳的声音说道，&ldo;你在这儿干吗呢?&rdo;

本猛地一挣，结果失去平衡，向后踉跄几步，撞上了某种柔软温暖的东西‐‐这东西还发出了一阵呻吟。

&ldo;哦，&rdo;先前的声音说，&ldo;本，是我!&rdo;

本借着昏暗的光线，勉强认出罗伯特带着笑意的面容。

他从被自己压在下面的那人身上滚开。&ldo;这是什么人?&rdo;他喘过气后问道。

&ldo;这是想割断你的喉咙，把你扔进泰晤士河的人。&rdo;罗伯特若无其事地说。

&ldo;赶快离开这儿，&rdo;本说，&ldo;求你了。快。&rdo;

&ldo;听您差遣，&rdo;罗伯特阴阳怪气地说道，随后又摘下帽子嘲弄地鞠了一躬。

他们回到舰队街，这里街灯和夜行人相对让人放心，本这才再度开口。

&ldo;你到哪儿去了?怎么不到咖啡馆找我?而且你怎么不告诉我这种咖啡馆是怎么回事?&rdo;

&ldo;告诉你，你还会去吗?&rdo;

本一把揪住罗伯特破旧棕色大衣的翻领。&ldo;你计划好的!你把我留在那里，很清楚会发生什么。&rdo;

&ldo;哦，是这样吗?&rdo;罗伯特若有所思地挠着头说，&ldo;嗯，我只是觉得可能会发生。&rdo;

&ldo;那个恶棍又是怎么回事?&rdo;

&ldo;所以我才一直守在街上，正好看到你和一个人一块走了。不过，该死的，你找乐子花得时间还真长。&rdo;

&ldo;我不知道。&rdo;

&ldo;像你这种聪明人，总能对最明显的事情视而不见。&rdo;

本也不知道是该生气，还是感激。他最终决定什么也不说。

又过了一个星期，本开始对牛顿的回音感到绝望。他花了很多时间来重新推演约翰?柯林斯和他的方程式的基本要点，同时尽力详细阐述。让罗伯特十分气恼的是，本还拿出一笔不小的数目，买了本《数学原理》帮助回忆。他希望最终见到那位伟人时，自己不要显得太过愚蠢。

他也去找过工作，但没有成功。幸运的是罗伯特设法找了个驾驶机车的活，这些吵闹的蒸汽动力车辆，每天在伦敦进进出出，通过陆路运送货物。罗伯特很感激本在头两周里支付两人的房租和饭费，如今愿意帮他撑过这段时间作为补偿。实际上，罗伯特还欠他二十多镑。

本每天在那些不太危险的咖啡馆里阅读报纸。令他聊以自慰的是，对法战争的情况没有恶化，甚至在欧洲大陆还取得了一些进展。伪王詹姆斯在法国支持下，仍旧盘踞在苏格兰，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可怕的新式武器的消息。

&ldo;伪王这件事我觉得荒唐透顶。&rdo;他对罗伯特说。这天，本实在百无聊赖，便坐上了前往北安普敦郡的机车。他们所在的车厢位于水箱之上，是个钢铆结构的圆筒，有一匹马大小。动力来源是一台蒸气机，巨大的活塞通过曲柄驱动着同样硕大的车轮。在蒸气机里，可以看到用来把水加热的沸腾仪的汽缸和从动环。车厢后面竖着一个烟囱形状的仪器，用来从空气中分离水份，以便随时保持水箱里的水位。这台大机器让本很开心。看到科学变成机械，理论用于实践，总是令人愉快。能坐上这样一个喷着蒸汽的钢铁巨兽，感觉就更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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