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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（第1页）

方远成跟了一句话：&ldo;如果方便的话，我现在就想过去。&rdo;

挂断电话，没一会儿进来一条短信，方远成看完后收起手机。他记住短信里提到的地址，驱车来到文颜的心理诊所。诊所在一座二层小楼的二楼，方远成从外围楼梯走上去，看到进门处有个女孩站在前台。

&ldo;我是方远成，林泽缘医生介绍来的，刚刚预约过。&rdo;

女孩立刻回答：&ldo;没错，文医生正在里面等你。&rdo;

方远成道谢，敲门走进诊室。房间很大，是个套房。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见方远成进门，她起身走过去。

&ldo;方先生您好，您的情况我已经基本了解，您先请坐。&rdo;文颜示意方远成坐在一个舒适的沙发上，她走进里间倒了一杯热水。

&ldo;谢谢。&rdo;方远成接过热水喝了一口，放在左手边的桌上。

文颜坐到方远成对面，距离不远不近让人觉得很舒服：&ldo;我知道您目前正在吃什么药，幻觉有好转吗？&rdo;

&ldo;严重了。&rdo;方远成回答得很干脆。

文颜语气温和：&ldo;您有按时吃药吗？&rdo;

方远成垂下眼眸：&ldo;没有。我知道该按时吃药病情才能好转，可是我怕自己病好之后只能在照片里看到她。人的记忆会模糊，照片会遗失会褪色，我怕有天再也记不得她的样子！&rdo;

&ldo;人死不能复生，她那么爱你，一定希望你好好生活。甚至找到另一个爱人，结婚生子幸福得过完以后人生。&rdo;

方远成抿了抿嘴，抬起头眼中带着温柔：&ldo;是的，她那么善良，一定在天上这样期待祝福着。可是我做不到，只要一想到真正失去她，我就觉得自己的生命要终止了。&rdo;

停顿一下，方远成下定决心说道：&ldo;我心里有恨。你应该听林医生说过，我女朋友为了救个小孩才去世。当时她身受重伤，我把她送进医院不够手术费，小孩家人拒绝出一分钱甚至拒绝垫付，肇事者逃逸，我借到钱的时候女朋友已经去世。我恨他们，如果不是有她在梦里制止我，我想我会忍不住杀人。&rdo;

&ldo;方先生，您现在的状态非常非常危险。那件事情发生在去年，就发生在古镇对吗？我觉得您不应该待在这里，应该回到h市治疗，甚至是离古镇更远的地方。&rdo;

&ldo;我知道，但我控制不住自己。&rdo;方远成眼圈通红：&ldo;我已经买好房子，准备在出事当天求婚，那天也是她生日。我们那么幸福，她那么善良，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好人在受到伤害？&rdo;

没等文颜说话，方远成突然有些急躁地站起来：&ldo;抱歉我想离开了，我不该来这里。&rdo;

文颜跟着站起来，试着问道：&ldo;您最近经历了什么事情？&rdo;

&ldo;我去看过她，没什么，我一直都知道她已经不在了。还有……我最近被个胡搅蛮缠的精神病警察纠缠，有点烦，也许我真的应该离开这里。&rdo;

方远成在心理诊所待了两个小时，他的目的不是治病，他根本不想治疗。来这里只为认识文颜。

方远成从心理诊所出来的时候，郝楠正带人赶到李仁凡的老家小封村。既然李真跟绑匪失去联系，又无法把李仁凡和刘芳录入剧情，郝楠只能铤而走险来到李仁凡老家。

这个举动十分危险，嫌疑人很孝顺，如果他还活着也许一直在关注着家里。警察上门容易激怒嫌犯，可他现在别无选择。

来到李仁凡家门口，郝楠敲门，李仁凡的父亲从里面走出来。看到门口站着的陌生人，李国问道：&ldo;你们找谁？&rdo;

&ldo;我们是警察，为了你儿子的事情来，能进去说吗？&rdo;郝楠回答。

李国叹了口气，颤巍巍地打开门：&ldo;他又惹什么事儿了？你们请进。&rdo;

进入李家，郝楠打量着这个小小的两居室，一家四口居住确实不容易。几个警察坐下，李国的女儿李烨好奇地问：&ldo;他们是？&rdo;

&ldo;警察。&rdo;李国的脊背弯曲，拿着桌上的水壶开始倒水，郝楠赶紧站起来：&ldo;我们问几个问题就走，您快别忙。&rdo;

李国没听，还是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水，之后坐下问道：&ldo;那个混小子又惹什么事儿了？&rdo;

&ldo;他最后一次联系你们是什么时候？有没有让别人带消息回来？&rdo;郝楠加了一句，&ldo;有人报警，你儿子失踪了。&rdo;

&ldo;失踪？不能啊！&rdo;李烨惊叫，&ldo;我哥上月末回来过，他平时也不总往家里打电话，最后一次通话大概是十天前。他说要去外地一趟，过几个月回来。&rdo;

&ldo;他有几个电话号码，除了古镇的出租房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落脚？&rdo;郝楠再问。

&ldo;我哥就一个号码。他前几年在澳门工作，去年回来后跟两个发小做买卖，后来不做了到古镇租了条船拉活。我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落脚的地方，也许会去他两个发小那里？&rdo;

郝楠装作感兴趣：&ldo;能给我他们的住址和联系方式吗？&rdo;

&ldo;好的！&rdo;李烨跑进房间拿纸笔写下地址，又从手机里调出电话号码。

李仁凡的母亲刘琳突然插话：&ldo;警察同志，你们说实话吧，他到底犯什么事儿了？&rdo;

几个警察对视，郝楠叹息一声拿出名片放桌上：&ldo;我们怀疑他跟一起绑架案有关，你们如果想起什么立刻给我打电话。万一李仁凡跟你们联系，不要刺激他，尽量拖延住联系我们。要知道，绑架案和杀人案情况不一样，咱们要在大错没铸成之前找回他。&rdo;

李国捂住心口，用力支着桌子站起来，颤抖着说：&ldo;是我们没教好孩子，一旦联系到他，我们立刻给你打电话。&rdo;

离开李家，想着老夫妇的样子，几个警察心里很不是滋味。原本监视李家的警察继续留下，郝楠带着剩下的人坐上警车。

又是无功而返。

郝楠回到警局的时候，方远成刚跟小集体水完论坛回房间，他到盥洗室拿出神奇电脑，在最新故事的大纲处输入内容。

郝楠下楼梯摔断腿、郝楠走路撞坏脑子、郝楠被狗咬掉小jj、郝楠不小心吃到屎，试了很多种剧情都不被承认。退而求其次，他接着输入内容：2017年8月28日晚，郝楠在梦里被方远成肢解，依然不行。

回忆之前的使用说明，他也没恶意要郝楠的性命，为什么输入的内容不能实现。只有一种可能，不符合现实可能的发展方向。郝楠就那么厉害，他是钢铁做的不成？！

方远成突然想到警察在警局院里晃悠的黑色流浪猫，那只猫的毛色总让他想到郝楠。重新组织语言，方远成再次在大纲处输入剧情：2017年8月28日晚，郝楠做噩梦变成警局门口的流浪猫被方远成虐杀。

作为一个喜欢小动物的人，如果不是因为要报复郝楠，绝对不会写虐杀动物这样的话。这是他能想出来的，最可能通过梦境来实现的残忍事情，这次剧情终于顺利生成。

然而这个惩罚依然不能让他解恨，方远成穿上衣服到建材店铺买了一桶油漆，开着车子到警局外，在一排私家车中找到郝楠的车子。他打开油漆桶给郝楠的车子洗了个澡，之后快速清理现场带着作案物品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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