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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（第1页）

&ldo;用不着。&rdo;盖依道隔了一会儿才回答。显然，它在琢磨是否值得为巴史卡怄气。&ldo;这儿的空气适合呼吸。&rdo;

&ldo;可以出去吗?&rdo;巴史卡问。&ldo;我想开始侦查。&rdo;

&ldo;等等。&rdo;盖依道说，&ldo;过一个小时吧。假如我没有看见，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可疑的情况，你们就不妨出去。&rdo;

&ldo;我们吃饭吧。&rdo;阿丽萨说。

阿尔卡沙帮阿丽萨收拾碗碟。大家的碗剩下两只了，不过碟子没碰碎，因为并没有出什么大事。

巴史卡说要去底舱，为外出做准备。

他们开舱门，直到这时才想到了灰球。

灰球坐在搁架上，皮肤泛起细密的斑点。它在激动。

&ldo;哦，对不起!&rdo;阿丽萨惊叫，&ldo;你这么想回到老婆孩子身边，我们却拖长了时间。快走吧。问候你的孩子们。&rdo;

灰球一动不动。

&ldo;怎么回事?&rdo;阿丽萨感到奇怪，&ldo;你碰伤了吗?不舒服吗?&rdo;

&ldo;它兴奋得浑身发抖。&rdo;阿尔卡沙说，&ldo;它盼望合家重逢，等了这么久，神经受不了啦。&rdo;

&ldo;我的神经受不了，&rdo;灰球说，&ldo;我要留在这里。我的意思是我不要留在这里，但只要我留在这里，就会对你们有好处。我并不如同你们所想像的那么坏，可是我能够变坏，坏得出乎你们意料。&rdo;

说完这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，灰球默然无话了。

&ldo;它讲什么?&rdo;阿丽萨感到惊异，&ldo;一会儿归心似箭，一会儿不想回去。&rdo;

&ldo;把我关起来!&rdo;灰球大喊大叫，&ldo;我知道你们都是心肠特好的人!把我关起来，让我溜不出去吧，因为我是只要有一条最窄的缝隙也能溜出去的。把我关起来，让我藏匿起来……最好是在冰箱里。对了，最好是在冰箱里，因为我无法从那儿逃出去。&rdo;

&ldo;逻辑混乱。&rdo;蹲在舱门边的阿尔卡沙说，&ldo;如果不想走，留下就是了;如果想走，而且只要有任何一个小洞眼也钻得出去，那就请走吧。&rdo;

&ldo;不，&rdo;盖依道说，&ldo;我倒在它的话中听出了逻辑性。而且那是一种令我们感到可悲的逻辑性。应该把它关进冰箱。&rdo;

&ldo;不过我将反抗!你们要告诉大家我曾反抗，但你们揭穿我、折磨我，险些把我打死，终于关进了冰箱。&rdo;

&ldo;好吧，&rdo;盖依道说，&ldo;我同意。&rdo;

灰球从搁架上滚下，急匆匆赶往冰箱那儿。

到了冰箱门时，它停止了。

&ldo;盖依道简直发疯了!&rdo;巴史卡喊起来，&ldo;冰箱里放着食品。&rdo;

&ldo;把食品取出来。&rdo;盖依道说。

&ldo;灰球要在里头待多久呢?食品会变质的!我们的食品原就所剩无几了。&rdo;

&ldo;它不会待太久的。&rdo;盖依道说。

&ldo;可你讲讲清楚，究竟为什么呢?&rdo;巴史卡忍不住要问。

&ldo;请不要问吧!&rdo;灰球央告，&ldo;万一让他们知道，我的全家都活不成了。&rdo;

&ldo;它讲的是实话。&rdo;盖依道说。

&ldo;我越听越糊涂!&rdo;巴史卡嚷嚷起来。

别人都不作声。

争辩似的谈论到此结束。

阿丽萨和巴史卡从冰箱里取出所剩的食品：一根熏肠、五包牛奶、一叠鸡肉馅饼和一只冻母鸡。

灰球敏捷地钻入冰箱，说：

&ldo;你们别但心，我一点也不冷。但是请记住，我是跟野兽一样反抗过的。&rdo;

它缩在空冰箱的一角，巴史卡反倒犹豫了。把一个有生命的活物关进冰箱总归觉得别扭。

&ldo;关门!&rdo;灰球尖声招呼。

&ldo;关上吧。&rdo;盖依道也说。

巴史卡这才照办。

阿丽萨拿着冻母鸡，要去做熟食。

她把冻母鸡放进烤箱。一会儿工夫，船舱里就飘散着好闻的鸡香味儿。巴史卡跑进小厨房，要来看看母鸡。这可已经是最后一只了，万一烤焦了怎么办?

吃晚饭时，阿丽萨把半只母鸡递给巴史卡，另外半只，她分一半给阿尔卡沙。阿尔卡沙会意了，对她点点头。转瞬之间，巴史卡风卷残云，吃光了半只鸡，并且把目光在桌上扫来扫去。

于是阿丽萨说：

&ldo;从明天开始，我们要厉行节约。&rdo;

巴史卡叹口气，去睡觉了。

才3分钟，巴史卡就进入了梦乡，阿丽萨却好久还没入睡。

她在狭窄的床上翻来覆去，然后起了床。

&ldo;盖依道，我出去一小会儿，行吗?&rdo;她问。&ldo;光看看就回来，我不走远。&rdo;

&ldo;去吧。&rdo;盖依道回答。

夜晚有寒意，风在吹拂，空气湿润。在巨石遮挡下，周围黑黢黢的，阿丽萨和阿尔卡沙朝着在石头间迸溅的溪水走了几步。天空显露了，由于云朵迅速飘移，似乎被拉成了长条。天空呈紫色，其间稀稀拉拉，闪亮着橙黄的星星。一个鲜艳的小太阳，透过云朵照射着。小太阳在空中快速运转，宛如人造卫星。第二个小太阳稍大一点，颜色带黄，从峭壁后升起。在另一边，突然不均匀地冒起火光，显然是火山喷发。脚下的土地稍稍震动一下，随即轻微地颤抖着，久久不止，仿佛痉挛发作后正逐渐平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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