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鱼靠近她一步,拿着手里的药瓶在他面前晃了晃:
&ldo;把衣服脱了。你今天是为了我才挨揍,我要负责。&rdo;
她说完,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,解了一两颗,很没耐性地拽住两边衣襟,直接往外扯。
可力气好像又不够,扯了好几下都没扯开。
海坤抓住她的手,稍稍用力便扯开了,转过身来,把衬衫直接脱掉。
衬衫掉了两颗扣子,落在铁梯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季鱼把药倒在手上,抹在他的背上,视线落在男人背上那几道熟悉的伤疤,和新添的那些淤青,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,滂沱大雨一样砸下来。
她强忍住不哭出声来,一下一下把药抹完,拧好瓶盖,回到他面前,仰头看着男人夜一般黑沉的眼眸。
海坤刚要开口,她突然踮起脚,两条纤细的长臂,像柳条一样绑住他的脖子,把他的头拉下来。
女人鲜妍的红唇覆在男人的唇上,只停顿了一瞬,灵巧的舌,撬开他轻抿的双唇,探入他口中。
他今天晚上莫名其妙地吻了她,她要吻回去,没有理由。
他吻得多凶猛,她也要怎么凶回去。
这是她最后一件要了结的事。
女人突如其来的主动,让原本已经踩在欲一望边缘,艰难挣扎的男人,直接滑入泥沼中。
海坤长臂下意识地搂住女人,宽大厚实的手掌,在她脊背上碾压。
片刻之后,他两只手一上一下,一手滑到她腰上,把她的身体按在他身体上,很用力,仿佛不这样,他身体真的会炸开。
另一只手,按住女人光滑细嫩的脖颈,加深加重这个吻。
转眼,两个人都已经失控。
&ldo;嘭!&rdo;
季鱼手中的药瓶掉落在铁梯上,砸了个粉碎,也暂时把焊接在一起的四瓣唇砸开了。
两人看着对方,胸腔起伏得厉害,却都有些不知所措。
季鱼上齿咬住下唇,慢慢松开,嚅嗫道:
&ldo;明天分手好不好?明天以后,我们就不会再见面了。&rdo;
海坤黑眸紧盯着女人澄澈如水的眼睛,睫毛还是湿的,上面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。
他环视四周一圈,看着这片熟悉的海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壮志难酬c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凉。
海坤收回视线,把女人打横抱起来:
&ldo;好。&rdo;
季鱼双脚腾空的一刹那,心一下跳到了嗓口,几乎要蹦出来。
她不敢再开口说话,也不敢看他的脸。
这一刻,她多么感谢这包容一切的黑暗。
海坤抱着她走回驾驶舱,抱着她转身,把门反锁,又转回来,走向里间的卧室,大步走到床边。
季鱼闭上眼睛,听到按开关的声音,房间里暗了下来,又睁开了眼睛。
他把她放下来,两个人面对面站住。
季鱼看着男人三两下把身上剩余的衣服脱掉,再来脱她的衣服,突然有些紧张。
她屏气凝声,听到地板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掉落的声音,一直到她全身上下都感觉到冰凉,双手紧握成拳头,整个人紧张到不能呼吸。
他推着她平躺在床一上,欺身压住她。
和以往一样,没有任何前奏,男人强硬的部位,长驱直入,进入到她身体最深处,才低头吻下来。
季鱼想起&ldo;鲲鹏&rdo;号扬帆起航的情形,扯满了帆的船,不用人施加外力,就会前行。
就如眼前。
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生,仿佛天会下雨,海里有鱼,一年有四季都是客观存在的自然规律,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和阻止。
季鱼身体原本绷得很紧,僵硬得跟石头一样,渐渐松弛下来,在他的亲吻下,越来越软。
男人和以前一样,细细地吮一吸着她的唇。
一手撑在她身旁的枕头上,支撑他身体的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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