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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1页）

&ldo;古代囚犯心理学，对不对?&rdo;姚笙的眼神有几分嘲弄的意味：&ldo;这种理论我读过的只会比你多，绝不会比你少。但是别忘了你也说过，我们都是画龙的叶公，都只是纸上谈兵。&rdo;

&ldo;你真的就这样在这里独处了两年多?从来没有出去过?&rdo;

姚笙恍若未闻，彷佛他问的是一个最笨的问题。

&ldo;我在这里面哭了几天，胡思乱想了几天，最后觉得这样的处境是完全的绝望，所以，我决定做一件可能会让自己万劫不复的事。&rdo;

&ldo;什么事?&rdo;

&ldo;一开始的时候，我每次试图想要走出光幕，总只是把手或脚伸出去，若着它消失。后来，我决定豁了出去……&rdo;

&ldo;你是说，&rdo;狄孟魂骇然道：&ldo;你把头……&rdo;

&ldo;嗯!我一横下心，就打算整个人跑出光幕，反正最坏也不过一死。&rdo;

&ldo;你……跑出去了?&rdo;狄孟魂问道：&ldo;那是什么样的状况?&rdo;

姚笙凝望着他，不发一言，只是缓缓地走向光幕，穿了过去。

她的动作非常缓慢，一边穿进，还一边说着话。

&ldo;就是这样，我……&rdo;

说到这里，她大半个人已经没入光幕之外，嘴巴也已经进入消失的范围，因此那一句话没能说完，便生生地打断下来。

她刻意将身子留下一小半在光幕之内，还向狄孟魂挥挥手。

古往今来，大概绝对不会有人亲眼目睹这样的骇人场面吧?姚笙的身子从身体的三分之二处整个纵切，只剩下小半个身子，而这剩下的半片身子还能灵活地向你挥手。

狄孟魂自负是个精神体魄强健的英武男子，但是此刻见了这一副诡异的场景，也忍不住脑门子&ldo;轰&rdo;的一声，眼前有点发晕，腿一软便坐倒在地，胸口不住起伏，不断地喘着气。

姚笙的身子俏生生地动了动，慢慢又从光幕外抽回，一点点地重新出现，脖子、耳朵、眼睛、鼻、口……

她后退了几步，看见坐倒在地上的狄孟魂，嘴角漾起了淡淡的笑容。

&ldo;很可怕吧?&rdo;她嫣然地说道：&ldo;我自己没看过，但是却想像得出来这种怪模样绝对不曾太赏心悦目的。&rdo;

狄孟魂想说话，却觉得喉咙极度干渴。

&ldo;你……你在里面还有意识?&rdo;

&ldo;如果硬要比喻的话，有点像是把脸埋在水里面，&rdo;姚笙说道：&ldo;耳、口、鼻一埋进水里，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，声音、气味、视觉都会隔绝起来，就有点像是这种情况。&rdo;

&ldo;听起来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似的，&rdo;狄孟魂问道：&ldo;那么，那里面是什么样子?在那儿，你看得到，听得到吗?&rdo;

这种说法听起来有点不太搭调，因为在他的角度看来，穿过光幕范围的姚笙是&ldo;消失&rdo;了，但是照她的说法，却好像是&ldo;进入&rdo;了另一个地方。

&ldo;我不晓得该怎么对你说，&rdo;姚笙茫然地摇摇头：&ldo;很难形容，如果没有亲身体验的话，这种情形很难向你转述。&rdo;

&ldo;我试试。&rdo;狄孟魂固执地说道。

&ldo;就像我刚刚说的，好像你探头进了水中，但是情形又不一样，因为即使是把头探入水中，虽然听不清楚，看不清楚，毕竟没和水面之外的世界完全隔绝，但是进入光幕之外，却是某种完全的隔绝。&rdo;

&ldo;那也就是说，你在&ldo;那个世界&rdo;完全听不到我说话?&rdo;

&ldo;这一点我也想问你，刚才，我在里面说话，你听到了吗?&rdo;

狄孟魂想了想。

&ldo;你再试一次。&rdo;

姚笙点点头，像刚才一样缓缓走出光幕。

&ldo;就这样，我一直和你说话……&rdo;她嘴中不停地，&ldo;没&rdo;入光幕之外，而等到她的嘴巴部位也消失了的时候，声音也跟着戛然而止，悄无声息。

然后，这次她只消失了一下，便再度回到光幕之内。而声音却是随着她的动作再次突地出现的。

&ldo;……就可以知道了，怎么样?&rdo;

狄孟魂露出骇然的表情。

&ldo;听不见，只要你的嘴巴一消失，就没有声音了。&rdo;

&ldo;我早猜到是这样，&rdo;姚笙淡淡地说道：&ldo;只是有你在，才能够得到证实。&rdo;

&ldo;所以这和伸进水中是不一样的两回事?&rdo;狄孟魂急急地问道。

&ldo;绝对不一样，&rdo;姚笙肯定地说道：&ldo;因为我想我&ldo;进入&rdo;的地方，说不定根本就不存在在这个世界。&rdo;

突然之间，狄孟魂又想到了一个疑问。

&ldo;你曾经整个人走进去过吗?我的意思是说，你曾经试着在那个空间里走走看吗?&rdo;

&ldo;走过。&rdo;

&ldo;在那里面你踏得到实地吗?你说的&ldo;走&rdo;是真的用走的，还是用漂浮的?&rdo;

&ldo;在那个空间里面，&rdo;姚笙巧妙地用&ldo;空间&rdo;二字来形容光幕外的状况：&ldo;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，有味道，也有声音，但是却分不出那是什么，因为所有东西都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，也听不明。我进去几次之后，也不敢走得太远，因为不论走多远，都是一样的景象，而我进入的地方，&rdo;她伸手指指光幕，指尖穿出了光幕范围，又消失不见：&ldo;就像是一扇门，每次我都得记住方位才能走回来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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