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天就是林晓入职第一天,这天按流程要见一下之前面试没见过的其他高层领导,所以林晓穿了正装。可以说,林晓这个身材这个气质,穿上西装就跟三围好的女人穿制服的效果是一样的。
林晓在之前的面试中表现得十分霸气,当场就找了个漏洞出来,言行举止又特别谦逊,让面试领导十分喜欢。
这一天部门领导组织聚餐欢迎新同事,说包间都订好了,谁都不能缺席,谁不去就是不给她面子。
结果所有人都去了,主角儿林晓却放了鸽子,但还是敬了酒表达了歉意买了单,让大家吃得愉快玩得尽兴,自己一口菜没吃就走了。
一桌子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,小组长面色也不太友好。
饭桌上有人议论:&ldo;这也太拽了吧。&rdo;
另一个声音说:&ldo;总监喜欢他啊,没办法。&rdo;
程巡30岁以后就几乎不过生日了,过一次老一岁。但依然每年生日前一天,秦朝群都说要叫上朋友给他庆祝,然后程巡总是找一些烂掉牙的借口拒绝掉。
大概晚上6点钟,秦朝群打来电话:&ldo;人多闹腾,今年就咱俩,姗姗被她妈妈接走了,明天出来喝两杯?&rdo;
程巡依旧没兴致:&ldo;忙着出刊呢。&rdo;
&ldo;操!你t怎么天天出刊啊,你们那杂志不是月刊吗?什么时候变成日刊了。&rdo;
&ldo;没骗你,这次是真的。&rdo;
&ldo;那就之前都是假的了呗。&rdo;
&ldo;下个月吧,&rdo;程巡把写好的采访稿上传邮箱,点了发送键,然后靠到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说:&ldo;元旦过后,我有都是时间,天天陪你喝。&rdo;
&ldo;怎么了?&rdo;秦朝群觉得程巡的语气有点不对。
&ldo;我辞职了。&rdo;程巡说,&ldo;这期杂志做完就走。&rdo;
秦朝群沉默了几秒问:&ldo;跟谢鼎那事儿有关吗?我听说他最近有点精神失常。&rdo;
程巡笑了两声:&ldo;能没关系吗?我把老大的人给炒了。&rdo;
几近凌晨的北京很安静,困意袭来,程巡把车窗拉开一条缝,让夜风吹进来,人瞬间清醒了许多。
他点了一根烟,一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夹着烟,胳膊半伸出窗外,心想可惜了,他都没让他小朋友见过他抽烟的样子。
红灯的时候程巡收到一条林枫晚发来的信息:生日快乐。
程巡点了个中规中矩的&ldo;谢谢&rdo;表情发过去,随即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,林枫晚给他过生日,他还当做是甲方乙方的关系往来,现在想想真是可笑。
一个爱马仕钱包,他怎么都没要,哪怕后来林老板黑了脸。
程巡把车停好,林枫晚的电话如期而至。林老板笨嘴拙舌,依旧是没有新意的&ldo;生日快乐&rdo;作为开场白。
&ldo;谢谢。&rdo;程巡回应道。
&ldo;我给你买了块表,让林晓转交给你。&rdo;林枫晚陈述事情一般说道。
……
这句听起来特别像骂人的一句话,让林枫晚的形象再次做坏,程巡磨了磨牙:&ldo;不需要,不会收的。&rdo;
&ldo;不喜欢?那你喜欢什么?&rdo;林枫晚问。
程巡心说我喜欢你儿子,你能把他给我吗?
&ldo;林总,&rdo;程巡清了清嗓子,&ldo;别在我身上花心思了行吗?&rdo;
叶茹芝说,没有人不喜欢男人送他礼物,尤其是爱美的人,嘴上说不要,其实话要反过来听。
经送车一事后,林枫晚将这番理论信奉为真理,当时没能好好洞察程巡的心思,而是选择不更加难堪的及时止损,想在想想肠子都悔青了。
林枫晚只会按公式出牌:&ldo;我喜欢你,你知道吧?&rdo;
程巡用沉默表示默认。
&ldo;如果我买的东西你不喜欢,我可以给你一张卡,喜欢什么你就自己买,我应该都支付得起。&rdo;
这一句话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程巡内心的□□被点燃,忽然爆发式地怒吼:&ldo;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?买买买送送送,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?!&rdo;
&ldo;说了不喜欢不需要,别再这么羞辱我了行吗?我配不上你的喜欢行不行?&rdo;
林枫晚全按字面意思去理解:&ldo;你到底需要我怎么做?&rdo;
话不投机半句多,程巡啪地一下刮了电话,摔在副驾的座位上,手机卧倒在垫子上又被弹起,飞到了座位下面。
程巡伏在方向盘上闭目沉想了一会,才绕过去移动座椅把手机捡起来,走进公寓,进电梯,按下20层。
程巡疲惫地靠着电梯隔板,看着光亮的镜面反射出的自己,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20出头的模样,时光飞逝但比之以前他似乎风头更盛,舞文弄墨风度翩翩让更多人着迷,但眼角的皱纹是擦多少精华做多少按摩都掩盖不了的。
这一天程巡很疲惫,采访了个文学大咖,虽然做足了功课但还是时刻绷紧着神经,就怕搞错了大咖的哪个书名哪个角色哪句评论。当天赶出了采访稿,现在感觉身子要散架了。
电梯门开的时候程巡仍然保持这这个姿势,他眼睛微微闭着稍作休息。在电梯门关上之前,忽地按了开门键,迈步出去。
然后又倏地停住了所有动作,连呼吸都变得缓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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