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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（第1页）

&ldo;那么，六时整在宫古车站前的咖啡店碰面吧！你指定地方，顶多只要一小时就结束了，最好是不要引人注目的店面。&rdo;

&ldo;那么，在q好了……&rdo;秦野不太情愿地说。

&ldo;q吗？好，那就六时整碰面。&rdo;

吉敷挂上话筒，走出公用电话亭，朝仙台车站走去。

由仙台车站至宫古，路程比想象中遥远。

搭乘十时三十五分开出的新干线至盛冈，必须再转搭开住宫古的山田线列车，至太平洋岸的净土之滨。这班电车班次极少，所以在盛冈有了时间的余裕，吉敷就到站前吃午饭。本来他还想至白杨屋逛一圈，后来想想也做罢了。

搭乘十四时五十八分开往宫古的电车，一路上阅读周刊杂志打发时间，十七时四十一分抵达宫古，以时间上而言，正好赶上。

宫古车站前的街道不宽，给人稍没落的印象。吉敷心想，就向中央线国分寺车站的北边出口。

虽然来过东北地方多次，却是第一次来到宫古。吉敷在车站前边散步边寻找q咖啡店。可能已超越樱花绽放线的北端吧？此地的樱树不见开花。

q咖啡店坐落于距车站不远的窄巷转角处，沿路有许多小酒馆。

下午六时整，吉敷进入q咖啡店，坐在最靠内侧座位等待。店内客人不多，约莫六时五分，终于进来一位似秦野的身穿作业服的男人，在吉敷面前屈身行礼。

&ldo;请问是东京来的吉敷先生吗？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吉敷回答。

男人边抱歉边自己退到边坐下。

一瞬，吉敷惊讶了，因为秦野看来实在是位好男人。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公分以上，身体壮硕，双腿也修长，脸孔浅黑，眼眸绽出晦暗光芒，眼睛很大，卷发，容貌酷似拉丁血统。厚唇稍上方的左边脸颊有个似被削掘的小伤疤。

&ldo;这么大老远奔波，辛苦了。&rdo;男人以略带沙哑的低沉声音说。由他那流氓模样的口气，也能明白其以前的经历如何。而对于吉敷不似刑事的外貌，却丝毫未露出讶异的表情。

&ldo;我了解你的困扰。&rdo;吉敷说，&ldo;但，这是杀人事件，无论如何请你协助。&rdo;

&ldo;杀人事件？那样的话，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绝对全力协助，不过，是谁……你的意思是凶手是我认识之人吧？&rdo;

&ldo;正是你认识的人。&rdo;

&ldo;谁？&rdo;男人神情转为严肃，表情似在说：我想不出是谁。

&ldo;是和你在宫城监狱交情亲密的行川郁夫。&rdo;

&ldo;行川？&rdo;男人惊呼出声了，&ldo;是行川老人？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

&ldo;那么，绝对搞错了。&rdo;男人哼笑出声，当场说。

&ldo;搞错？&rdo;

&ldo;这种事绝对不可能，行川老人不可能会做出杀人之类的蠢事。&rdo;

吉敷也忍不住想笑了。一提到行川杀人，每个人都异口同声说出类似的话，但，行川以前岂不是在藤枝市杀人，才会在宫城监狱里服刑？

吉敷指出这点时，秦野又哼笑出声，这大概是他独特的笑的方式‐‐曾饱受挫折而养成的习惯。

&ldo;他没有杀人。&rdo;秦野说。

&ldo;你所谓的没有杀人是？&rdo;吉敷不由自主反问。

&ldo;就是行川老人并未在藤枝市杀害男童。&rdo;

&ldo;你的意思是，这是冤狱？&rdo;

这是对警察的桃战，吉敷的语气加强了。

&ldo;如果令你感到不愉快，我道歉，但事实就是事实。你可能不了解行川的事件吧？但是我和行川老人在一起将近二十年，他曾详细告诉我那桩事件的始末，也曾提出诉愿，希望警方能再次针对事件详细调查，所以我才会有自信的这样说。&rdo;

&ldo;但，杀人者不会承认自己杀人的，不是吗？&rdo;吉敷不自觉提高声调。

&ldo;刑事先生，那只不过是逍遥法外时才如此。你没有待在牢里的经验可能无法理解，在未被送进监牢之前，没有人会出卖同伴的，因为一旦出卖，在牢里整天共同生活的同伴迟早会知道。

&ldo;如果是已宣告死刑确定的囚犯，因为一直呆在单独牢房，又是另一回事，但，在普通牢房的话，若和同伴没有共进退的意识，实在很难混得下去。而真正杀人的人，半夜里一定会梦魔、捶手顿足又哭又叫，同伴们绝对会知道的。&rdo;

&ldo;那么，为何会被判决有罪？&rdo;

&ldo;刑事先生，我这么讲请你别生气，因为我只是在讲实话，也是为此，我才不想见你的……藤枝有一位著名的探长叫便山，大家都叫他捏造事实的便山。&rdo;

吉敷沉默不语，坦白说，便山之名他也听过。

&ldo;此人因为根本查不出凶手，所以找上在公园流连、经营旧货回收业的行川老人，逮捕他后连日严刑拷打让他自白，陷其入罪。&rdo;

&ldo;但是，这样的话岂不是没有证据？&rdo;

&ldo;在逮捕行川老人之前，便山就从藤枝市的变态狂、精神有障碍者、游民等等之中找出适当的对象，‐‐加以严刑拷打，也因此，有五位自白罪行的凶手出现。而，这些人后来都证实其不在现场证明，结果便山只好不情不愿地释放了。

&ldo;之后，在另外一桩事件时，便山将他认定是凶手的少年以练习为名义，带至警局内的武术馆，连续多日加以殴打，让少年不得不屈打成招。也就是说，便山乃是这种乱七八糟的男人，诬陷他人的前科多得不胜枚举！

&ldo;这么说是对刑事先生很不敬，但，在全国各地警察中，像这样的人……算了，还是别再说了。不过，最近在大阪，岂非也出现拾金不昧送交警方的家庭主妇，被警察诬告为嫌犯的事件？

&ldo;在藤枝市的行川老人之事件时，是有人目击带着男童的男人，但，目击者也明确表示是穿着入时的年轻男人。而老人当时是游民，一身肮脏衣服，同时年龄也超过四十岁，怎么看也不会是穿着入时的年轻人。问题在于，实在找不到凶手时，警察为了顾及面子，也只好诬陷行川老人为凶手。

&ldo;当然，警方可以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，譬如说是为了消除民众的不安，或是为了维持社会秩序之类的，可是被诬陷为凶手之人该怎么办呢？像行川老人，就因此饱受二十多年的地狱之苦。&rdo;吉敷默默听着。

&ldo;刑事先生，或许你会认为说成地狱之苦是太夸张了些，但，以行川老人的立场，丝毫都不夸张。像我这样的人，因为比较懂得逢迎应付，在牢里混得还算不错，可是老人什么都不懂，会被折磨死了，自然就加倍辛苦了，也饱受虐待。坦白说，如果没有我在他旁边，老人早就……

&ldo;你认为老人为何在宫城监狱里呆了二十几年呢？就是因为他没有杀人。不知有多少次他被告知，只要承认杀人，马上就可以获释，但，老人每次都摇头，也因此，只好等待地方法院下判决的那位审判长死亡了，结果到了前年，他才终于等到。不管如何，这是一个只顾面子的世界！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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