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太绝望了。
她捂住疼痛难忍的太阳穴,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突然降临的一切真相……
一直到晚上过了九点,海景房的门外才轻轻地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岳婉生光着脚丫子缩在墙角,稍稍惊异地站起,与门口呆站着的江邵荣冷冷地四目相对了起来。
暗中,两双眼睛都不躲闪,于是就那么直直地交汇到一处,心头都是说不出的一个寒战。
岳婉生慌忙地起身,走过他身边却并没有停下逗留,而是交错过去开了灯,而江邵荣却快步地走近了她,一把咬着牙按住她不断发抖的手腕:&ldo;不用开灯!&rdo;
她被江邵荣这个完全没有来由的一声低吼一惊住,很久才回过神来。
她又做出漫不经心的笑容,说出来的话却无法流利:&ldo;……不开灯怎么可以?……一定要先开了灯……让整个房子都亮起来了,我们才能看清楚很多很多东西,邵荣,你说……对不对?&rdo;
他沉下脸,无声无息地避而不答,转而在黑暗的客厅中央轻轻地圈住她,一点点地收缩了手上的力道,将她渐渐勒得很紧,很紧,她的呼吸急促却始终倔强地不愿意吭声,只是死死盯着他那双迷雾笼罩的眼睛。
他用自己的唇齿努力撬开她静静抿着的嘴,而她从未像这样顽强地抵抗着,牙齿坚持死死克制住他大力的源源不断的侵蚀。
而他的脸强势而暴戾地逼近了一步,她便自然而然地将身子朝后又挣扎了一步。
这让江邵荣心头,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和窝火!
窗外哗啦啦的cháo声,隐约可以听见,他忽然像是有一点淡淡的哀求停止冷战的味道似的,将自己俊朗逼人的脸深埋在她乌木般的长发里,鼻息拼命嗅着她头发里裹挟着的暗暗的香气,那种香气让他很沉溺,像是喝醉了一般,发出的嗓音,沉静地如同远处的深海:&ldo;婉生!是不是一整天都在恨我?……恨我对别人好?恨我对别人周到?……&rdo;
&ldo;我不敢恨你。&rdo;
岳婉生颇有分量地甩开他的脸,凌乱着头发,昂起脑袋拼命地摇了摇头,双手不自觉徒劳地将他推远,高大的他,却是根本执著地纹丝未动。
她反复地吸着酸酸的鼻子,最终汹涌的眼泪还是没能吞下肚子:&ldo;我不敢恨你,我很清楚,吴千夜不是别人,她才是可以风风光光陪着你占据媒体头条,可以笑着站在你身边的人……我是底层的女孩子,父亲死得不明不白,母亲又跑了……我在这里住着这么好的海景房子,又有人照顾着,我为什么要恨?&rdo;
江邵荣的脸埋在暗处,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,只是听着他的回应带着一丝永远玩世不恭的戏谑:&ldo;你这么长长的一席话,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是你对我深深的醋意啊?&rdo;
他一口气说完,看着一旁的她脸冷冷地僵硬着,于是才松懈了下来,背对着她,站着大口大口抽着烟沉默了很久的时间,才一反常态地露出了一种认真的,难以形容的神色:&ldo;岳婉生,你这样说,那就是在怨恨我。不过……这样也挺不错的,能被你长久地恨着,总比被忘掉,要有意思得多……&rdo;
☆、【思君寸寸落樱碎】(十二)
岳婉生彻底怔住了,久久望着他的表情,那是一种冷漠到边缘,让她看了都觉得头皮发麻的神色。
她无声地咬咬嘴唇,丢下了自尊,慢慢靠近他,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,喃喃地问:&ldo;江邵荣……你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你不是这样的,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,你很温暖,对我是全世界最好的,我确信,十几岁那年,我遇见的你,不会是这样!&rdo;
他像是在静静侧耳倾听,又好像是在愣愣地出神,完全对她眼角的cháo湿和脸颊上显现出来的委屈不理也不睬,直接伸直手臂,将她高高地横抱起来,摸着黑,一步一步地上了楼梯。
江邵荣裹挟着她,跌跌撞撞地进了主卧,他猛然间捏住她的脸颊,发疯似地吻了下去,这一次,他的这个吻硬生生的,再也没有一点点的温柔和疼惜,完完全全只是让她痛而已。
他的胡茬大概是多少天没有清理过了,在尖锐锋利的嘴角长出了薄薄一小片蟹壳青色,重重地碾在她的耳垂上,脖子处,她疼得想要哭,都无法发出一丝丝的声音:&ldo;邵荣,你弄得我很疼……&rdo;
而他只是继续疯狂着。
漫长的一场深吻过后,她像个受伤的小鹿似的,折着腿缩着窄窄的肩膀,慢慢安静了下来,她伸手一摸到他一丝也不挂的宽阔流汗的背,他居然也在微微地战栗着:&ldo;邵荣你怎么了?你……&rdo;
他擦去自己额头上的冷汗,惨烈地笑笑,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,眼角竟然有泪光的痕迹:&ldo;婉生,很痛是不是?我是要让你永远忘不掉我,大概这是我能做到的方法之一了……&rdo;
她悄然地叹了叹气,感到自己的胸腔里塞满了悲伤的气泡,就要全部冲破她的喉咙涌出来了,原来……原来他是真的要走了……
岳婉生定睛看了看,看向他的目光一如多年前初见时那么的仓皇而生涩:&ldo;邵荣,你哭了?&rdo;
&ldo;我没有。&rdo;
她瞪大双眼,看着永远淡漠的江邵荣也有这样的一面,不禁不依不饶地反驳着:&ldo;你明明就是……&rdo;
&ldo;我没有!&rdo;他幼稚地黑下了脸,像是被她的坚持惹得又羞又恼的,挠挠头,一把攥紧了她的手腕:&ldo;岳婉生,你别自作多情了,我没有……&rdo;
她淡淡地说:&ldo;你这个别扭鬼,在我面前还死活不肯承认。你不反驳,我就当你是默认了,就全当你是为了我而哭的了……&rdo;
&ldo;随便你。&rdo;他糙糙地放弃了和这个倔强的女人继续争执下去,心虚地深呼吸了一口气,从牙fèng里不甘地挤出三个字。
他冷静了片刻,一口气说出了心里想对她交代的话:&ldo;婉生,我不是在和你告别,我是不会主动离开你的,我发誓,可是你必须知道,我很多时候是没有办法控制整个局面的,我也有很多,做不到的……希望你能明白……所以我要把每一天都当做和你在一起的最后一天来过。&rdo;
痛痛快快地说完了,他便将自己的脸深深贴上她的下巴处,像只蓄势待发的困兽,望着她的目光擦着隐隐发光的火花。
她这一次丝毫没有挣扎,大概是听了他的话,想着这样黏在一起的时光也或许是说没有就没有了的,索性装起胆子附和着他,她涨红着尖尖的瓜子脸,手牢牢地托着江邵荣腰上漆黑的ck内裤的宽边,还高高地挺立起自己尚且稚嫩的胸口,她那两团雪白柔软的肉被他一只手狠狠撕开了掩盖的薄衫,全部寂静地袒露在他滚烫的眼神之中……
他邪邪地凑近了她的胸口,轻轻吻了一下,她只觉自己胸前暖暖地热了一下,睁开双眼才知道原来是他的嘴唇和他的体温。
她忽而感受到有点痒痒的,于是蜷缩在他坚硬的大腿处的小脚轻轻抖了一下,这一抖,刚好不偏不倚地踹在了他身体中央的那个命根子上面。
她尴尬地将脚飞快地缩了回去:&ldo;邵荣……这……我不是……&rdo;
他露出一个温柔暧昧无比的笑容,轻轻地示意她不要说下去了:&ldo;嘘……我知道。&rdo;
江邵荣被她很快被她那双白净细腻的小脚弄得兴奋无比,健壮的腹部猛然间一用力收缩,将她的脚困在了自己的身体fèng隙之中,他冲着她的脸邪邪地逼视着,又低头瞥了一眼自己高高站起的小家伙,舔着她凉凉的耳垂,幽幽的问:&ldo;婉生,想不想试试它是什么感觉?你试试,你越是碰它,它便越热……&rdo;
&ldo;我不要……江邵荣你总是得寸进尺!&rdo;这一次,似乎是轮到她羞恼了。
江邵荣趁着势狡黠地眯了眯眼,浓厚英俊的眉宇弯弯的,很温柔动人:&ldo;还不是你一直纵容我这么欺负你?……&rdo;
她怔怔地望着,呼吸困难,终究还是不愿意迈出这么可怕的一步,于是江邵荣眼神又柔和了一点,他将她的纤细的手固定在自己灼灼的大手掌里,然后将她凉凉的手靠在了自己的小家伙上,她颤抖的手心被染上了他身体不断膨胀的热度……
☆、【思君寸寸落樱碎】(十三)
她的脸颊红如飞霞,咬住纠结的唇,哭笑不得暗暗地惊叹,天呐,自己究竟在被江邵荣这个混世魔王在怂恿着干些什么呢……
他犀利地盯着她脸色的微妙踌躇,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然后扑过去将她按倒在枕头边,用虚虚的气声悄悄地告诉她:&ldo;害羞了?晚啦,岳婉生小姐,你已经上了贼船,没有别的退路喽!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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