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隔几个月带她去时,正是冬末春初,那里开了一大片的栀子。
林见笙打老远就闻见了花香,嗅嗅自己发梢,笑道:&ldo;先生家里怎么全是我的味道。&rdo;
罗浮生踢下摩托车支脚,往后压着倒:&ldo;连我身上也全是的,你要不要闻闻。&rdo;
林见笙一边笑一边说:&ldo;罗浮生,你重死了!&rdo;
罗浮生就跳下了车,两手一伸,把她给提起来,转半个圈放下地,道:&ldo;不吃多点,我怎么抱得动你?&rdo;
他也不知什么时候起跟着陆向天学的臭毛病,没事儿就把林见笙提溜起来转一圈,搞得林见笙一度十分怀念自己还是天子娘娘时,那双特置了增高垫的军靴。
林见笙就道:&ldo;吃再多你也长不到我爹那么高的。&rdo;
罗浮生就又一把把她举高了,道:&ldo;哦,是吗?说得你还会长高似的。&rdo;
他忽然想到什么,笑得更欠揍了,举着她左右晃了晃,道:&ldo;再说,我要是举着你,陆叔叔就没有机会举我了。
林见笙:&ldo;……好,你赢了。&rdo;
见她认输,罗浮生才把她放下,牵着她一路小跑到一丛开得最好的栀子前,问她:&ldo;知道栀子的花语吗?&rdo;
林见笙看着他,道:&ldo;是永恒的爱,一生的守候。&rdo;
罗浮生说:&ldo;对。&rdo;
他上前一步,从身后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束小叶栀子来。
林见笙记得,那日她受伤醒来,也在床头小柜上见过这样一束。
她接过那束花,心里几乎已经猜到罗浮生将要说什么了,如坠云雾地愣在那里。
果然,罗浮生单膝跪下,从掌心里又变了一次戏法,摸出一枚戒指来。
他说:&ldo;见笙,我喜欢你,我爱你,我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。&rdo;
日光勾勒他的轮廓,将瞳仁照成琥铂色,连长睫投下的一小圈阴影,都是温柔的。
他笑着,说:&ldo;所以,嫁给我,好吗?&rdo;
林见笙说:&ldo;好。&rdo;
那是罗浮生第二次见到她哭。
她说:&ldo;好,我嫁给你。&rdo;
然后,他们就交换了一个吻。
在树叶间漏下的稀碎光影里。
在鸟儿四散飞起的振翅声里。
在发间领间树丛间的花香里。
这个吻,是如此漫长。
【一百零六】
订婚宴那天,十几辆福特车停到美高美门口,气势颇为宏大。
头前五辆,整齐划一地开了车门,年轻军人们动作一致地下车,军靴擦得噌亮,直要把这东江脆弱的水泥地踏穿似的,行军步到最中间那辆车前,精神气十足地喊:&ldo;大帅!请‐‐下车!&rdo;
我满头黑线地跟罗浮生说明:&ldo;这几位哥哥平日里不是这样的。&rdo;
话音刚落,二楼窗户大开,几位姑娘挤在窗口,伸手挥着帕子道:&ldo;哥哥看我‐‐&rdo;
罗浮生也满头黑线地跟我解释:&ldo;这几位姑娘平时也不是这样的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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