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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1页）

纪伯伦描绘的生命流程中，爱与美是其出发点，也是其终点，他最终是要回到&ldo;爱与美的大海中去的。正因为如此，他非但不惧怕死亡，而且把死亡视作生命的一部分。正象纪伯伦小说的主题，《泪与笑》中的许多篇章是直接针对人类社会中的不义和罪恶的。纪伯伦通过《梦境》暴露出一个颠倒、荒诞的世界：&ldo;我看到祭司们像狐狸般老奸巨滑;骗人的帝王在千方百计地笼络民心&rdo;，&ldo;牧师多如牛毛，他们两眼仰望天空，心却埋在贪婪的坟墓中&rdo;，&ldo;可怜的穷人在耕种，富豪却去收获&rdo;。不仅如此，纪伯伦还表现了普通人的无知与愚昧，他痛心发现，人们从不理睬理性的呼唤，更将放荡当作自由，而把真正的自由拒之门外。纪伯伦指出，人生活在虚妄、欺诈与是非的世界之中，更糟的是人类对这种情况一无所知，反而沉迷其中。纪伯伦在《茅屋与宫殿之间》、《两个孩子》和《在死人城中》诸篇中，使用对比的手法，展示了人类在同一时刻的不同命运，深刻地揭露了这个世界的不公正。在同样的夜晚，富人们&ldo;穿金戴玉&rdo;，品尝着珍馐美味，在迷人的乐曲中翩翩起舞，寻欢作乐;穷人们劳累一天归来，与家人们用仅有的食物填饱肚皮，然后上床入睡，以便第二天早起劳动，供富人们挥霍。同样是诞生，王子出生，世人瞩目，为之欢呼。他将来又将掌握这些欢呼者的生杀予夺大权，摧残弱者的灵魂;穷孩子的到来，则无声无息，无人为之欢乐，甚至他的母亲也为他注定了的痛苦命运而潸然泪下。富人的送葬队伍浩浩荡荡，坟墓修得豪华气派，穷人的葬礼简单了草，只有几个亲人来表达真挚的悲痛，坟墓只是一个土包。通过这类司空见惯现象的强烈对比，纪伯伦不仅表达了对穷苦弱者的同情，也批判了那些为这样悲剧&ldo;喝采叫好&rdo;的愚昧&ldo;观众&rdo;。纪伯伦在《罪犯》中控拆了罪恶的社会把好人变成凶手;《哑巴畜生》通过描绘一只受尽人间残酷虐待的护家犬，如何逃离那片&ldo;不讲仁义，没有公正&rdo;的土地，形象地揭示了那些曾自觉不自觉地维护这罪恶社会，而最终被社会抛弃的人们的命运。《泪与笑》中的这类作品的社会批判性，与纪伯伦小说的社会批判性在激烈程度上，深刻性上，都不相上下，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。尽管纪伯伦对这个罪恶社会是深恶痛绝的，对人们的不觉醒是痛心的，但他在作品中并未一味地忧伤与抱怨，相反，他表现了一种积极豁达的人生态度。《火写的文字》一文表现了纪伯伦对人生与未来充满信心。他一反英国浪漫主义诗人济慈那&ldo;声名水上书&rdo;的观点，而提出&ldo;声名用火写在天空&rdo;。在《梦境》一文中，纪伯伦指出与&ldo;青春结伴而行&rdo;是理想的人生道路。虽然&ldo;我&rdo;在悲剧女神的指点下，看到了人世间的黑暗景象，但&ldo;我&rdo;依旧看到&ldo;希望在前面飞奔&rdo;。他相信人类走过&ldo;铺满荆棘的灵魂的道路&rdo;，穿过&ldo;人生黑夜的阴影&rdo;之后，&ldo;黎明终将会到来&rdo;。《在日光下》一文中，纪伯伦指出人生有其意义，并非空虚，人生就是克服艰辛，走向光明，向真理运行的过程。他是针对其文前面的这段引诗而发的：&ldo;我见日光之下所作的一切事，都是虚空，都是扑风……&rdo;，这是有圣经传《道书中》的一段名言。显然，纪伯伦是在意否定圣经《传道书》所谓人生空虚的悲观论的。纪伯伦在《泪与笑》中的诸多篇章都涉及了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的主题。《相会》一文通过历史的追忆，描述了&ldo;黎巴嫩之子&rdo;与&ldo;尼罗河仙女&rdo;之间永恒的爱情，这实际上是在歌颂阿拉伯各国人民之间的同胞手足之情。纪

伯伦通过&ldo;黎巴嫩之子&rdo;与&ldo;埃及仙女&rdo;这一对&ldo;情人&rdo;的互相赞美，颂扬了阿拉伯世界的美丽与魅力，颂扬了这个民族的高尚与智慧。同时，纪伯伦也指出了当时阿拉伯世界存在的两大忧患，一个是优秀的子弟远去&ldo;异国他乡&rdo;，另一个是西方的豪强&ldo;正在耍花招向它靠近，想靠武力把它掌握在手心&rdo;。纪伯伦热爱自己的祖国，热爱自己的民族，因此，他深深地为阿拉伯民族的命运担忧。在《时世与民族》一文中，纪伯伦以历史学家的深沉目光审视了民族的兴衰，阐述了一种历史哲学。他借&ldo;时世老人&rdo;之口指出东方一些民族衰落，尽管是一种&ldo;必要的沉睡&rdo;，但&ldo;随之而来的将是朝气蓬勃，充满活力&rdo;。纪伯伦对东方的前途是既担忧又充满希望的。纪伯伦的爱国主义，民族主义是和他的人类一体观相联系着的。他认为祖国和世界是统一的。在《致责难者》中，他提出：&ldo;整个地球都是我的祖国，所有人类都是我的乡亲。&rdo;在《诗人的声音》中，纪伯伦更具体地阐述了自己这一立场。他说：&ldo;人类划分成不同的民族，不同的集体，分属于不同的国家，不同的地区。而我认为自己却不属于任何一国，又不属于任何一地。因为整个地球都是我的祖国，整个人类都是我的兄弟;因为我觉得，人类本来就不够强，把自己肢解得零七碎八，岂不荒唐?地球本来就不够大，再分成大大小小的国家，岂非太傻?&rdo;所以他说：&ldo;我爱故乡，爱祖国，更爱整个的大地。&rdo;纪伯伦反对和憎恶假借&ldo;爱国主义&rdo;之名去侵略邻国，屠杀无辜。在《美人鱼》一文中，纪伯伦通过一位姑娘写给爱人的信说出：&ldo;如果义务是否定各国之间应和平相处，爱国主义已扰乱了人类的安谧，那么就让这种义务和爱国主义见鬼去……&rdo;这无疑是典型的人类一体论、地球家园论。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，民族沙文主义和民族复仇主义的叫嚷甚嚣尘上的时候，纪伯伦发出这种充满理性的呼唤，喊出：&ldo;你是人，我爱你，我的兄弟!&rdo;这样的口号，这充分说明了纪伯伦的清醒和良知。《泪与笑》是纪伯伦价值观和人生理想的一次集中展示。在《真伪之间》、《致我的穷朋友》等篇章中。我们可以看到体现他的价值观的最重要、最关键的字眼：&ldo;生命&rdo;、&ldo;自由&rdo;、&ldo;良心&rdo;、&ldo;公正&rdo;、&ldo;博爱&rdo;、&ldo;真理&rdo;，当然还有纪伯伦神殿里的主神&ldo;爱&rdo;与&ldo;美&rdo;。在《展望未来》、《幻想女王》等篇章中，我们可以看到纪伯伦的社会理想、未来世界的蓝图，‐‐那是一个没有贫者，没有&ldo;医生&rdo;，没有&ldo;律师&rdo;，没有&ldo;教士&rdo;，人人平等的世界。在《泪与笑》中，纪伯伦创作了一首首充满哲理和文笔曲雅瑰丽的篇章，其中最优美，最有韵味的抒情散文诗，恐怕当推《组歌》中的《浪之歌》、《雨之歌》《美之歌》以及《花之歌》诸篇了。这几首作品情思交融，婉约清丽，晶莹剔透，称得上是散文诗中的上乘之作，将它们视作作者散文诗的&ldo;典范&rdo;亦无不可。这几篇作品之所以脍灸人口，是因为它们十分难得地实现了一般诗文难以达到的&ldo;自然&rdo;这一目标。这篇篇佳作，既显示出真实的外在的&ldo;自然&rdo;，又显露出清淳的内在的&ldo;自然&rdo;，并通过从&ldo;自然&rdo;中选取的种种意象，将情、理、景融为一体，没有一点斧凿的痕迹。这些诗品充份显示了一位自然诗人多情而敏感的心，也充分表明了一位语言大师遣词造句的非凡功力。当时正沉浸在对玛丽&iddot;哈斯凯尔的热烈爱情之中的纪伯伦，将这本书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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