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几名亚瑞斯士兵在绝望中举枪射击,诧异地发现武器又能射出子弹了。两名士兵卧倒在地,朝我们的方向射击,掩护同伴跑向运兵船。我感觉到一颗子弹擦着耳朵飞过去,然后才听见声音。我也连忙卧倒在地。简转动炮塔,报销了那两名亚瑞斯士兵。
没多久就只剩下埃塞尔和贴身护卫还活着了‐‐还有两艘运兵船的驾驶员,他们已经发动引擎,准备逃之夭夭。简端起肩扛式导弹发射器,命令我们卧倒(我反正还没起来),朝比较近的运兵船开火。导弹飞过埃塞尔和护卫(两人也连忙卧倒),击中运兵船的船舱,爆炸的烈焰顿时吞没了飞船。第二名驾驶员看够了这一切,立刻起飞。他只爬升了五十米左右,飞船就被接连两枚导弹击中,发射导弹的分别是希克利和迪克利。导弹打烂了引擎,运兵船撞向树林,从地上扯出许多树木,发出噼里啪啦的木头折断声,最后在视线外的某处轰然坠毁。
埃塞尔的护卫按住上司,自己也降低身体举枪开火,企图在死之前多拉上几人。
简低头看着我。&ldo;枪里还有弹药吗?&rdo;她问。
&ldo;应该吧。&rdo;我说。
她扔下导弹发射器。&ldo;搞出点响动,别让他起来,&rdo;她说,&ldo;但也别真的伤了他。&rdo;
&ldo;你要干什么?&rdo;我问。
她脱掉警用护甲,露出漆黑的贴身纳米网格。&ldo;摸过去。&rdo;她说完,很快就在黑暗中变得无影无踪。我胡乱开火,趴在地上,护卫没有击中我,但弹着点离我只有几厘米而已。
不远处传来诧异的惊呼声,然后是更响亮的嗡嗡叫声,叫声很快戛然而止。
&ldo;安全了。&rdo;简说。我跳起来跑向她。她站在护卫的尸体前,拿着护卫的武器,瞄准还趴在地上的埃塞尔。
&ldo;他没有武器。&rdo;简说,把从他身上抢下来的翻译装置塞给我,&ldo;给你,你跟他谈。&rdo;
我接过装置,蹲下去。&ldo;你好啊。&rdo;我说。
&ldo;你们都死定了!&rdo;埃塞尔说,&ldo;我有一艘船就在你们头顶上,船上有许多士兵,他们会下来追杀你们。然后我的船会把这个殖民点轰成碎渣。&rdo;
&ldo;是吗?&rdo;我说。
&ldo;当然。&rdo;埃塞尔说。
&ldo;我不得不报告你一个不幸的消息,&rdo;我说,&ldo;你的船已经不存在了。&rdo;
&ldo;你在撒谎。&rdo;埃塞尔说。
&ldo;没有,&rdo;我说,&ldo;是这样的,你用飞船敲掉我们的卫星,但我们部署的跃迁无人机就再也收不到它的信号了。那台无人机只有在收不到信号的情况下才会跃迁。无人机的跃迁目的地有几枚可跃迁的导弹在等待。这些导弹跃迁到洛诺克空域,找到并击毁了你们的飞船。&rdo;
&ldo;那些导弹是从哪儿来的?&rdo;埃塞尔问。
&ldo;很难说清楚,&rdo;我说,&ldo;制造导弹的是诺瑞人,但你也了解他们。他们向所有人出售武器。&rdo;
埃塞尔坐在地上瞪着我。&ldo;我不相信。&rdo;他最后说。
我扭头对简说:&ldo;他不相信我。&rdo;
简扔给我一件东西,说:&ldo;他的通信器。&rdo;
我递给他,说:&ldo;呼叫你的飞船。&rdo;
愤怒的嗡嗡叫声响了好几分钟,埃塞尔把通信器扔在地上。&ldo;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?&rdo;他问,&ldo;你们杀死了其他所有人。&rdo;
&ldo;跟你说过了,只要离开,你的士兵都能活下去。&rdo;我说。
&ldo;你的秘书说的。&rdo;埃塞尔啐道。
&ldo;她其实已经不是我的秘书了。&rdo;我说。
&ldo;回答我的问题。&rdo;埃塞尔说。
&ldo;你活着的价值比死了高,&rdo;我说,&ldo;有人非常希望能留你一条命。权衡之下,我们觉得把你交给他对我们比较有利。&rdo;
&ldo;高将军?&rdo;埃塞尔说。
&ldo;猜对了,&rdo;我说,&ldo;我不知道高将军打算怎么对付你,但暗杀未遂加上企图夺权,我看不太会令人愉快。&rdo;
&ldo;也许咱们可以……&rdo;埃塞尔说。
&ldo;咱们就别假模假式玩这套了,&rdo;我说,&ldo;你刚才还想杀死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,这会儿忽然想和我做交易?&rdo;
&ldo;高将军不也一样?&rdo;埃塞尔说。
&ldo;说得好,&rdo;我说,&ldo;区别在于我不认为你动过放殖民者一条生路的念头,但高将军很认真地保证了他们的安全。区别很大。好了。现在我要把翻译装置交给我的妻子,她会告诉你该怎么做。你要好好听她说话,否则她虽然不会杀死你,但你会觉得死掉反而比较幸福。明白了吗?&rdo;
&ldo;明白了。&rdo;埃塞尔说。
&ldo;很好。&rdo;我说,起身把翻译装置给简,&ldo;把他关进我们用来当监狱的货舱吧。&rdo;
&ldo;没问题。&rdo;简说。
&ldo;还能用跃迁无人机通知高将军吗?&rdo;我问。
&ldo;能,&rdo;简说,&ldo;我安顿好埃塞尔就发送信息。我们该怎么告诉殖民联盟?&rdo;
&ldo;还没想好,&rdo;我说,&ldo;等他们接连几天没有收到跃迁无人机的消息,估计会猜到这儿出了什么事。但看见我们还活得好好的,他们肯定会非常恼火。我很想在那时候对他们说一声&lso;去你妈的&rso;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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