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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（第1页）

第95章女儿心事绵如锦

听闻冠军候霍去病去世的消息，悦宁公主刘初将自己关在长门宫，半步不出。

&ldo;早早，&rdo;，刘陌掀帘而入，看见那个将自己藏在殿内最深处，眸上还有些红肿的妹妹，心下怜惜，轻声道，&ldo;你要是再哭的话，冠军候在天上，也会难过了。&rdo;

&ldo;嗯。&rdo;刘初轻轻应了一声，道，&ldo;哥哥，我是不是很傻？&rdo;

&ldo;怎么？&rdo;刘陌有些惊讶，&ldo;一向自认聪明的早早突然觉得自己傻了。&rdo;

&ldo;我知道霍哥哥是卫皇后的外甥，&rdo;刘初却不理他，径自道，&ldo;也知道卫皇后和娘亲势成水火，却不管不顾，执意与霍哥哥处在一处。&rdo;

&ldo;原来，&rdo;刘陌沉默了一下，道，&ldo;这些你都清楚。不过，既然娘亲不介意，说明就没有关系了。&rdo;

&ldo;哥哥，你说，怎么明明前些日子，人还好好的，一转眼，就去了呢？生命多么无常。&rdo;

&ldo;是啊。所以我们要更加珍惜眼下，莫要让自己日后后悔。&rdo;

&ldo;其实，&rdo;刘陌迟疑道，&ldo;霍将军这个时候去，也不是不好的。人人都只记得他是马踏匈奴的英雄。留在记忆里的都是那个少年得志，战无不胜的冠军候。之后，无论卫家如何，都和他无关了。&rdo;

&ldo;也许你说的都对，&rdo;刘初缓缓回过头来，却道，&ldo;可是，我宁愿他败了，不得志了，或者因为卫家，与我彻底对立，至少，他还活着。活着，比一切都重要。&rdo;她说话的语气极静谧，眼神亦是一片冰雪之色，刘陌看的心惊，道，&ldo;天气正好。你陪哥哥出去走走吧。&rdo;

刘初点点头，乖巧的起身，出了殿，才觉得殿外的阳光，亮成一片纯白色，刺的人不得不低下头来。

未央宫依旧一片繁盛，丝毫不因为这世上少了一个人而乱了分寸。刘初深吸了口气，竟在一片鲜花着锦中，窥出一点荒凉来。忽然听见身边清凉殿后ju花丛中，传来轻轻的啜泣声，宫女细声细气的劝慰，&ldo;卫长公主，你要再哭，就会伤着腹中孩子了。&rdo;

刘初心中一恸，只觉脚步软软的，有些迈不开，不管她们从前如何不睦，至少在这一刻，都在为同一个人伤心。

ju花之后，刘斐低低应了一声，搀着侍女的手，转了出来，见了刘陌刘初，迥然一惊。

刘初不愿意惊扰到她，微微颔首致意，拉着哥哥的手，道，&ldo;我们往那边去。&rdo;

从清凉殿过去，远远的就是宣德殿，再过去依次是玉堂，昭阳，便是皇帝日常所居，宣室殿了。刘初随手所指，本意只是随意走走，落在奉母命出来寻觅长姐的诸邑公主刘清眼底，便成了彻底的挑衅。

&ldo;站住，&rdo;刘清款步而来，笑意盈盈，&ldo;初妹这是要往父皇那里去？&rdo;

刘陌微微皱眉，护住妹妹，有礼道，&ldo;不劳诸邑公主费神。&rdo;

在未央宫里，虽然皇子女中最受宠的是悦宁公主，但宫人最敬畏的却是皇长子刘陌。日益沉稳的风度，以及受宠的母亲，妹妹，让众人对其日后有着极高的期许。在刘陌的注视下，刘清也不觉退下半步，却仍倔强的抬起头，傲慢道，&ldo;听说悦宁妹妹在我表哥去世前曾向表哥求过亲。表哥早有如花美眷，麟儿伴身。身为公主，如此不知自爱，倒也难得。&rdo;

刘陌并不知此事，听闻不免一怔，回身看妹妹脸色一白，却也微笑的端起架子，反击道，&ldo;至少霍哥哥答应娶我，也不愿意娶你这个‐‐表妹。&rdo;

&ldo;你……&rdo;刘清气的浑身发抖，越过他们，向刘斐走去，道，&ldo;大姐，我们不理他们，回椒房殿去。&rdo;忽然一怔，看着姐姐涟涟落下的眼泪。

原来，霍去病不是不肯娶亲，只是，一直没有等到能够让他点头的人。

未央宫里，几位皇子皇女的冲突，陈阿娇不久后就听说了。愕然良久，方叹了口气，她一直以为刘初年纪尚幼，却不妨，也渐渐到了情窦初开的豆蔻年华。

她微笑的望着忧心忡忡的刘陌，道，&ldo;不用担心早早，我会去安抚她的。&rdo;

刘陌显然对娘亲很信服，放宽了脸色，点点头，忽然低声道，&ldo;其实冠军候过世，我也很难过的。&rdo;

那样一个桀骜孤高，气吞山河的少年将军，温和稳重如刘陌，亦心怀仰慕。

陈阿娇轻轻拍拍他的额，道，&ldo;娘亲知道。因为，娘亲也很难过。&rdo;

她捧了琵琶，进殿，看见刘初坐在榻上，怔怔的出神，连她进来都没有看见。

&ldo;早早。&rdo;她唤道，看着她一惊，这才看见自己。

&ldo;娘亲。&rdo;她安静唤道。

&ldo;不知不觉，早早也有十二岁了。竟就快可以嫁人了。&rdo;

刘初将脸埋在膝上，良久，方嘟哝道，&ldo;除非有比霍哥哥更好的人，不然，我谁都不嫁。&rdo;

陈阿娇失笑，轻轻理过她的青丝，问道，&ldo;告诉娘亲，你……真的，很喜欢霍哥哥么？&rdo;

&ldo;我不知道，&rdo;刘初迷茫道，&ldo;那一日，说要他娶我，只是有感而发，随便说说。想着反正以后要嫁人，与其像刘斐，刘纭一样嫁一个不喜欢的人，不如嫁给霍哥哥。&rdo;

&ldo;可是，他死了。&rdo;眼泪弥漫上刘初的眼眶，&ldo;他死后，我回想以前他的形貌笑语，竟然觉得，自己当初说那些话，都是极真心的。&rdo;

&ldo;娘亲，你们都不曾告诉我，霍哥哥是有侍妾的。&rdo;她低低道。

&ldo;因为我们都不觉得，这是很重要的事。&rdo;陈阿娇道。不过是很平常的事，霍去病醉酒，卫少儿遣来婢女伺候。

后来，就是霍嬗诞生。

不是说霍去病曾对浣莲付出了怎样的情谊，这个时代，男人皆是如此。

&ldo;早早，你讨厌这个样子的霍哥哥么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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