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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（第1页）

&ldo;是。母后。&rdo;刘彻应道。

&ldo;彻儿，新皇子公主的名字取好了么？&rdo;

在王太后的示意下，刘彻搀着她起身。

&ldo;嗯。&rdo;刘彻漫不经心道，&ldo;皇子名旦，公主，便叫嫣吧。封号作盖长就是了。&rdo;

&ldo;盖长，&rdo;王太后回味了一阵，欣慰道，&ldo;倒也不错，彻儿，今日娥儿进宫，求乐哀家一件事。哀家捉摸着并不是大事，便答应了。&rdo;

&ldo;哦，&rdo;刘彻不免看了金娥一眼。目光虽无锐利，金娥还是有些心惊胆战的低下头去。他勾唇一笑，道，&ldo;娥儿若有事，便直接与朕说便是了。若是朕能做到，如何会不答应？&rdo;

&ldo;也没什么大事。&rdo;王太后含笑道，&ldo;娥儿嫁给淮南‐‐丹阳候也有数年，一直无生养，总归不好。娥儿说前些日子飞月长公主曾与她说，若是在夫家近宗收养一个孩子，最好是女孩子，多半能带动命盘中的子女宫运来。但刘迁毕竟是皇族子弟，娥儿心动之下，有些为难，这才找到哀家。&rdo;

&ldo;飞月？&rdo;刘彻若有所思，沉吟道，&ldo;娥儿可有满意人选？&rdo;

&ldo;陈娘娘说，江都翁主细君，如今年纪尚幼，善解音律，柔顺可人，是极好的。&rdo;金娥道，&ldo;若可以，娥儿必会善待。&rdo;

&ldo;细君，&rdo;刘彻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，无谓一笑，&ldo;她乃罪臣之后，若得娥儿收养膝下，倒也是善事一件。&rdo;

&ldo;这么说，&rdo;王太后望着他，道，&ldo;皇上是同意了？&rdo;

金娥见刘彻含笑点头，心下欢喜，拜倒道，&ldo;谢皇上。&rdo;

&ldo;都是一家人，谢什么呢？&rdo;王太后含笑道，语意微凉而深长，&ldo;彻儿，若有一日，哀家不在了。你定要好好照拂子仲和娥儿。&rdo;

&ldo;母后。&rdo;刘彻的眸一暗，近些日子，王太后的身子越发不好，经常头疼泛起来，连眼前都看不清。他心里极是忧虑，但也无法可施。只得尽力多到长乐宫来，陪着母亲。

王太后安抚拍拍他的手，道，&ldo;娥儿，你先回去吧。哀家有些话想对皇上说。&rdo;

&ldo;是。&rdo;金娥细细应道，一拜离去。

&ldo;彻儿，&rdo;良久，王太后微微道，&ldo;你陪我到长乐宫外走一走吧。&rdo;

&ldo;好。&rdo;一向与母亲关系甚是和睦的刘彻，自然不愿意违逆母亲此时的要求。&ldo;母后想去哪？&rdo;

&ldo;哀家想去越阳台，回头看一看这座长乐宫。&rdo;

&ldo;彻儿，你知道，当年，哀家怀着你的时候，也曾在这个地方，看着长乐宫。&rdo;

秋阳之下，长乐宫显得越发肃穆。低声的宫人在廊上走着，捧着送给皇太后的药膳。

&ldo;是么？&rdo;

&ldo;哀家便是在长乐宫第一次看见阿娇。&rdo;王太后感觉搀在她臂上的手紧了紧，不动声色的一笑，道，&ldo;那时候的堂邑翁主，在长乐宫里当真是受尽恩宠。窦太后只有她唯一一个外孙女，疼如珠宝。很多年后，当哀家也有了娥儿，才能体会窦太后的心情。&rdo;

&ldo;那时候哀家想，这个女孩真实幸运，无知间就拥有了这个世间最尊贵的身份，单纯不知心计，只怕对她未必是幸事。果然，后来，一一应验。&rdo;

&ldo;母后，&rdo;刘彻垂眸，淡淡问道，&ldo;你到底想说些什么？&rdo;

&ldo;如今，彻儿也有了四个儿子了。&rdo;王太后却是毫不在意，&ldo;回想元光年间，因无子而陷入的窘境，当真是恍如隔世。&rdo;

他脚步一滞，不悦道，&ldo;还提那些做什么？&rdo;

王太后并不看他，慢慢道，&ldo;这些日子我冷眼看阿娇，竟是比从前懂事多了。而她一个娇贵女子，要吃多少苦，才能磨成如今的模样？彻儿，当年，是我们母子对不起阿娇，所以，彻儿，这些年既然你已经大权在握，能对她好些，就对她好些。&rdo;

刘彻沉默了一阵子，道，&ldo;我知道了。&rdo;

&ldo;还有陌儿，&rdo;王太后继续道，&ldo;毕竟是皇家血脉，须得敬告太庙，明发天下。&rdo;

&ldo;嗯，过些日子，朕自然会办的。&rdo;

&ldo;这些年，哀家也老了。&rdo;王太后轻轻叹道，&ldo;所以心软了很多。也许不久以后，就要去见先帝了。&rdo;

&ldo;生死有命，富贵在天。&rdo;她含笑道，&ldo;这些年，我当过皇后，如今，你又在皇位上做的很好。哀家知足了。只是，&rdo;她顿了顿，道，&ldo;哀家这一生来，最亏欠的竟然都是自己的女儿，你大姐如今尚能受你照拂，可昙儿……&rdo;

&ldo;母后，&rdo;刘彻心下有些惨然，勉强一笑，眸中却迸she出万丈雄光，&ldo;终有一日，朕会打下整个匈奴，将昙姐带回来，让她在你面前，再唤一声母后。&rdo;

……

送王太后回了长乐宫，刘彻遣退了御辇，行在未央宫的长廊上。

前几日清欢楼的风波他自然听闻。冷哼一声，陈，卫，王，竟是将他外戚名分全占齐了。在未央宫里斗不够，偏要到宫外去继续斗么？

自建元与元光年间，他深受外戚之害，便对外戚深恶痛绝。在这种潜性理由的影响下，将阿娇罢黜长门，这才遏制住了大有继窦，王两家权制君王苗头的陈家。

他本是极自信的人，掌权之后，立歌姬卫子夫为后，一手捧起另一个烜赫天下的卫家。宠幸王沁馨时，对王家也是大肆封赏。只因为他相信，只要他愿意，他可以随时收回自己赐予他们的荣华。

而如今，王家似乎已经开始得意到忘了分寸。

清欢楼上三家外戚，刘彻最是喜爱霍去病，而陈商，莫不说他并没有直接参与，便是给阿娇面子，他也不会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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