菡蕊赧然地道:&ldo;之前沐桐姐姐让奴婢打听王爷和刘家的关系。可奴婢只听到乱七八糟的传言,也不敢乱说。现在,徐嬷嬷管得严,不喜欢园子里的丫鬟往外走,就没有什么机会了。&rdo;
乱七八糟的传言?林羽乔觉得眼皮跳的愈发厉害了,道:&ldo;你听到了什么,不妨说给我听听?&rdo;菡蕊却欲言又止,很是为难的样子,林羽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&ldo;不管是什么,我都不会怪你的,你直管说就是了。&rdo;
&ldo;奴婢也不懂这些。只是说什么的都有,有的说刘家已经倒台了,是王爷铲除异己,王爷之前对柳夫人好只是权宜之计……&rdo;
林羽乔她先前的猜测在一定程度上被证实了,刘氏倒台可能真有江夏王参与其中,她的心&ldo;扑通&rdo;乱跳起来,听到菡蕊提起柳韵更觉得脚底下有点不稳,眼瞧着不远处有块矮石,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凑过去坐了下来,这才没被菡蕊觉察出异常。
&ldo;……有的说王爷虽然让了几个几个职位出来,可都是做的样子的,实际朝中到处都是王爷安插的亲信,还有的说满朝上下畏惧王爷的权势,就连……&rdo;菡蕊说到这里一下子卡了壳,怎么也不敢说下去。
&ldo;就连皇上也是。&rdo;林羽乔轻声道。
菡蕊脸色有些发白,哆嗦着道:&ldo;公主恕罪,公主恕罪。&rdo;
&ldo;是我让你说的,你有什么错。&rdo;
&ldo;公主,这些都是瞎说,不足为信。奴婢虽然没有近身服侍过主家,可也知道莫家世代都衷心于朝廷,所以之前才不敢把这些风言风语告诉沐桐姐姐,免得公主烦心。&rdo;
&ldo;没什么,你也说了都是流言蜚语罢了。不说这些了。&rdo;林羽乔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故作轻松地笑着对菡蕊道,&ldo;这地方有点凉,去帮我取个坐垫来吧。&rdo;
菡蕊见公主神色平常,只当公主真没有把方才的话往心里去,顿时松了一口气,赶忙跑去取跑去取坐垫和衣衫。
菡蕊刚一转身离开,林羽乔便觉得再无法伪装下去,盯着身前耀在地上的阳光发起了呆。菡蕊说到底还是莫家的世仆,说话做事会从莫家的立场出发,可如果是一个完全持客观立场的人,会怎么看这件事情呢?如果刘家倒台真的与江夏王有关,江夏王的用意是什么?
如果不仅仅是因为纪氏的话……
风儿穿过远处的枝叶花丛,拨拢出&ldo;嚓嚓&rdo;轻响,到了她耳中却浑然不觉。
&ldo;……户部有文吉兄,工部蔡广冶,……,吏部还要留心……,我都清楚……&rdo;
&ldo;那就好。&rdo;
真是怕什么来什么,竟然是江夏王的声音。
林羽乔惊慌起来,她还没有准备好见他。而且他怎么会在内院招待男宾,还在谈论政务。她这副样子出现在这里,被人看到了实在不妥。她忙起身躲到了一块大石后面,屏气凝神。
交谈声由远及近,从断断续续到清晰可闻。
&ldo;……其实,我赶回来,主要还是为了您的事情。&rdo;
另一个好像是莫公爷。怎么也没什么消息,他就回了京城?林羽乔暗自奇怪。
&ldo;夏露都告诉我了。&rdo;
林羽乔的心又疾速跳动起来,莫公爷和夏露有联系?难道,夏露放信鸽就是给莫公爷递信的?他要干什么?自己和江夏王再怎么样那也是内宅的事,他断没有掺和的道理,还与自己身边的侍女有消息往来,这太不合适了。
&ldo;我说过了,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。你竟还特意为了此事回来!&rdo;江夏王的声音十分严厉而不满。
&ldo;那大哥打算对她不闻不问到什么时候?您这样,我怎么能放心!&rdo;莫廷轶毫不示弱。&ldo;总要先安抚好她才是。这样只怕会让她觉察出异常。&rdo;
为什么要安抚自己,他们有什么异常怕被自己察觉?林羽乔听不懂,却觉得心被揪了起来,头也觉得有些晕眩,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发出任何声响,无比迫切地想要听到江夏王如何回答。
江夏王却沉默着,没有开口,莫廷轩却等得不耐烦了,道:&ldo;就算大哥不想理我,至少告诉我她怎么会看到了那幅画。&rdo;
&ldo;我在暗室的时候,她到了书房。&rdo;
&ldo;她趁您不在进书房,还翻东西?&rdo;莫廷轶目光灼灼。
明明是他派人去喊自己的呀!林羽乔心想,可并未江夏王并未否认,怎么会这样?她忽得一个激灵,想到还有一个人能指使得动服侍他的人。她的脑袋顿时&ldo;嗡嗡&rdo;了起来,
那边,江夏王沉沉地叹了口气,语气有些飘忽道:&ldo;我明白。你不用再说了,不要说发生了这些事情,单冲她身上的印记,就该一探究竟的。&rdo;
&ldo;什么印记?&rdo;江夏王摇摇头,微微闭上了眼睛。
莫廷轶见状,想到了什么,顿时有些吃惊,道:&ldo;大哥,你该不会……?&rdo;
&ldo;不会。你放心吧。&rdo;莫廷轩打断了弟弟的话。&ldo;我会派人盯好她的。&rdo;
林羽乔浑身发冷,战栗不止。那两人却毫无知觉,慢慢地往远处走去,声音就更弱了下来,可林羽乔能模糊听见的内容,仍是字字扎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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