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你猜里面在说什么?&rdo;威廉望着紧闭的房门心痒难耐,臂肘捅了捅达雷。
&ldo;我怎么知道。&rdo;达雷依然警惕,无表情的与对面的几人互瞪。
房中突然砰的一声,继而是哗然碎响,仿佛有人撞倒了什么东西。
&ldo;潘!?&rdo;贫民区的人脱口呼唤,气氛一刹那绷紧。
明知上司绝不会栽在一个无名小子身上,达雷仍然紧张起来,威廉的手已经压上了枪栓。
&ldo;没事。&rdo;潘打开窗摆了摆手,示意无恙,执政官好整以暇的倚坐桌沿,微微噙着一抹笑。
未及细看窗户又关上了,双方松弛下来,一时讪讪,看来里面的交谈还算愉快。
&ldo;我在做梦?&rdo;顾不得撞掉的东西,潘盯着对面的人喃喃自语。&ldo;这种梦未免太奇怪了。&rdo;
&ldo;需要我给你一拳?&rdo;重见故人令修纳从心底感到喜悦,多年不曾有过的调侃。
潘已经是个高挑的青年,隐然成了首领,此时却茫然呆愕,似乎又变回了昔日青涩顽劣的少年,发呆了一阵又摇头,&ldo;我听说森林中有邪恶的巫师,能让人换一张脸,你是不是……&rdo;
没想到他会扯上荒诞不经的童话,看着潘困惑又纠结的神情,修纳忍俊不禁。&ldo;没错,我遇见了好心的仙女,不仅是脸,身体也一并更换了。&rdo;
潘觉得自己被耍了。&ldo;不对,菲戈应该已经死了,你不可能是他。&rdo;
修纳扬了扬眉。&ldo;如果还有别人清楚你从小到大干过的每一桩坏事。&rdo;
嘴张成了圆形,潘思考得头都痛了,终于勉强接受,&ldo;这七年你去了哪?&rdo;
&ldo;我进了军队。&rdo;
潘截然变色,刚生出的信任又转为了惊疑。&ldo;军队?你成了军方的人!?&rdo;
&ldo;准确的说,军方是我的人。&rdo;
潘警惕的盯着他。
修纳赞赏的笑笑。&ldo;以后你会明白。&rdo;
潘挑了另一个话题发问。&ldo;当年你是怎么从军方手上逃出来。&rdo;
修纳停了一下,语气柔软了许多。&ldo;她救了我。&rdo;
&ldo;哪个她?&rdo;
听出试探,修纳又笑了,目光戏谑。&ldo;你不是一直想摸她的腰?&rdo;
潘脸红了,鲜见的尴尬结舌。
修纳平静的解释。&ldo;她救了我,把我送离休瓦,付出了终身囚禁的代价,所以七年后我才能在这。&rdo;
潘又一次傻了,半晌才语无伦次的开口。&ldo;公爵小姐为你……她果然是个好人……菲戈你真有魅力……我就跟乔芙说她……&rdo;
潘忽然紧紧闭上嘴,像木偶被拧上了下巴。
&ldo;乔芙还在?&rdo;
&ldo;当然。&rdo;潘干巴巴的回答,不知想到什么变得极不自在。&ldo;当年你警告我们躲起来,所以大部分人都没事,萨也在,只是酒喝得更多了。&rdo;
&ldo;那很好。&rdo;修纳像多年前一样揉了揉潘的头,颇感安慰。&ldo;很高兴你们还在。&rdo;
潘的眼珠转来转去,终于忍不住打开门,喊过一个同伴低声吩咐。
等对方飞跑出去,潘才回过头对修纳期期艾艾道。&ldo;菲戈,有件事可能得让你知道。&rdo;
潘的神色相当怪异,修纳挑起眉。&ldo;什么?&rdo;
&ldo;请你原谅乔芙。&rdo;
&ldo;乔芙?&rdo;修纳眼眸一闪,生出微惑。&ldo;她做了什么必须祈求原谅?&rdo;
&ldo;她‐‐&rdo;潘欲言又止,像被猫咬住了舌头。&ldo;你先保证不会打她。&rdo;
&ldo;你知道我从不打女人。&rdo;修纳皱起眉。
门被轻敲,潘从伙伴手中接过一个盒子,转回来递给他。&ldo;这个给你。&rdo;
看了一眼潘小心翼翼的表情,修纳打开了木盒。
盒子里放着一枚蔷薇胸针,由珍珠和宝石镶成,饰物不大却有一种低调的奢华。
拈起胸针打量,修纳目光在花萼处停了一下,丝绒边缘有一点深渍,看上去像陈年的血。
&ldo;这东西从哪来。&rdo;
&ldo;……是她……&rdo;潘咳了咳,退后一步。&ldo;你的情人掉下的,我从乔芙那里拿到……&rdo;
果然是林家的东西,修纳抬眼盯住他。&ldo;乔芙怎么会弄到它。&rdo;
潘手上拨弄着帽子,像一个被押上刑场囚犯。&ldo;林公爵炮击后,乔芙躲到了里尔城避风头,偶然撞见她向ji女打听医生,乔芙恨公爵,认为抓住了机会……&rdo;
&ldo;什么医生!&rdo;修纳打断了潘的话。&ldo;说清楚一点。&rdo;
&ldo;你不知道?&rdo;潘顿了一下,变得很迟疑。&ldo;她……找医生……堕胎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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