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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（第1页）

&ldo;他不止盯上了我？&rdo;听到楚秋的话，高绛婷几乎是下意识捏紧了握着药瓶的手，&ldo;……是了，他说的那些话……我早该想到的。&rdo;

&ldo;看来姐姐明白那罪人的真面目了。&rdo;

&ldo;怎么可能不明白？&rdo;高绛婷想到昏迷前的事情，不免露出后怕的神情，&ldo;我原以为我们是相互钦慕的，可待小师妹离开，他便将我定住，并给我喂了迷药。&rdo;

楚秋感觉到被高绛婷握着没放的手，现在被抓得生疼。

&ldo;在彻底昏迷前，我才知道他哪里是为了给我雕像，而是想研究我的手！&rdo;

&ldo;对‐‐&rdo;

高绛婷被回想起的话惊地松开了握着楚秋的手，转而恐慌地伸到自己眼前。

&ldo;手‐‐我的手！&rdo;高绛婷看到了被绷带绑得严实的自己双手，&ldo;他想解剖我的手！他想毁了我！&rdo;

雪白的绷带刺激着高绛婷的神经，让她脸上流露出一丝疯狂与憎恶。

&ldo;绛婷姐姐，冷静！&rdo;

这次，是楚秋抓住了高绛婷的手，&ldo;姐姐的手没事！都只是些皮肉伤，过几日便会好‐‐不会有任何后遗症！&rdo;

&ldo;‐‐是你揭发他，得以救了我的？&rdo;知道自己手没事的高绛婷停止了挣扎。她虽然昏迷了三天，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，但从只有楚秋在她身边，还有楚秋隐隐掌握着主权的现状中，她却推断出了一些东西。

&ldo;姐姐该谢谢你的，抱歉……我现在有些……混乱。&rdo;

&ldo;揭发罪人康雪烛的，是藏剑山庄的少侠。&rdo;

哪知道楚秋否认了这一点，在高绛婷有些惊异的目光中，她沉稳地回答着，&ldo;若是绛婷姐姐想谢，便谢谢那位侠士吧。&rdo;

高绛婷对楚秋的说辞有些怀疑，但现在她并不想去思考其中的缘由。

&ldo;……我曾以为，康……那个人也是喜欢我的。&rdo;

沉寂了会儿，高绛婷突然低声说起了自己的想法。楚秋听了没想过回答，只是放开了压着她的手，作出倾听的姿态。

&ldo;那样的眼神……那样的眼神如果不是喜欢，又会是什么呢？&rdo;高绛婷伸出没被包扎的指尖，虚晃着抚摸手腕的绷带，神情又变回了方才的似梦非梦。

&ldo;你说，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些事？当真为了雕刻一道如痴如狂吗？&rdo;

&ldo;为了他逝去的妻子。&rdo;楚秋这才开口应答，&ldo;他迫害不同的女子，解剖她们身体上最完美的部分，只为了给他的妻子塑一尊宛如活人的像。&rdo;

&ldo;难怪……&rdo;高绛婷闭上眼，&ldo;他看的不是我，而是透过我，看他的亡妻。&rdo;

&ldo;真水无香。&rdo;楚秋想到康雪烛曾经说过的话，不由道，&ldo;逝去的人不会回来。&rdo;

&ldo;是啊，在他眼里……我不过是个替代品。&rdo;

高绛婷的性子本就外柔内刚，被谁当作替身这种事绝对是无法容忍的，或者说还会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。

更不提她引以为傲的双手，差点儿被人毁掉。

&ldo;偏偏这样的伪君子，未能将他绳之以法。&rdo;

五指收拢，高绛婷对外的清高消失，露出被害者的愤恨。

&ldo;容妹妹说一句。&rdo;楚秋顿了顿，似乎在思考什么，&ldo;与其期待他人将仇人捉住，姐姐为何不干脆……自己动手呢？&rdo;

&ldo;什么？&rdo;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手无事，高绛婷此刻虽然对康雪烛心生怨恨，但并没有很强的复仇心理。

&ldo;可师父说我天资所限，体质柔弱，莫说师父的剑舞，便是云裳中的身法&lso;霓裳羽衣&rso;都未曾教我。&rdo;

此时面对楚秋提出的建议，高绛婷整个人一愣，随即不由想着楚秋描绘的场景，心里有什么情绪在慢慢发芽。

曾经潜藏在意识深处的渴望，现在脱口而出。

&ldo;阿秋妹妹，我真能亲自报仇，将那人……绳之以法？&rdo;

&ldo;雨鸾姐姐也未习得师父的武功，可依旧能以琴声辅佐，将人困之幻境。&rdo;楚秋看到她隐隐泛着光的眼，却是微微偏离了视线。

&ldo;……绛婷姐姐对乐器如此精通，箜篌此物或许尚难，但若是长歌门那般的瑶琴……姐姐却可以当做武器，练成旁人难以模仿的音攻。&rdo;

&ldo;待音攻练成，再转为姐姐最为擅长的箜篌……想必普天之下，便再难有人摆脱姐姐的琴声了。&rdo;

&ldo;……我从未想过这些。&rdo;

因为不想被公孙大娘可怜，高绛婷在习武不成后选择了练箜篌，内功虽只学了皮毛，但最终凭借一手箜篌成为当代之最。

可便是无骨惊弦的称号扬名天下，高绛婷也从未再想过将武功也练到极致。

&ldo;绛婷姐姐，只需要想一件事。&rdo;

楚秋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擂鼓敲在高绛婷的心里，&ldo;你能容忍践踏自己尊严的仇人，被他人夺去性命，无法自己亲自复仇吗？&rdo;

&ldo;若是可以，我自然想亲手‐‐！&rdo;

还小的时候，高绛婷就想像公孙大娘一样仗剑走天下，只是自己的体质导致这一理想无法实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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