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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2章（第1页）

用这种如同告解一般的姿态，他低声说着：&ldo;这条路我自己的选择，生死勿论。&rdo;

就算重来一次，他也会如此选择，那是他的父亲，如果他不将这条路继续下去，之前父亲的付出都成了一场笑话，而且将来真相被挖掘，还会作为叛逆被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。他只能硬着头皮接过这个任务，继续下去，最终换来胜利，至少能告慰亡灵。

就如同沉没成本。已经投入的东西，无法收回，必须持续的投入，才有一线翻盘的希望。

大雨浇在身上，他的衣衫头发很快湿透了。

世界冰冷而茫然，只剩下额头那一点儿温暖，从她的指尖儿传来。

然而这一点儿微暖也不是他的。袁萝坚定而冷淡地将手抽了回来，她目视着苍茫雨幕，嘴角泛起一抹嘲讽，可是投入了这么多，你们的计划还是要失败了。

&ldo;那天你在岸边杀谢承平，是故意的吧？不仅为了我，更是为了后续的计划。&rdo;

蔡云衡跪在地上，没有回答。

袁萝也不需要他回答，&ldo;我以前听说过一个笑话。&rdo;

&ldo;有个人嫌弃家中有蟑螂，怎么也除不尽，于是干脆放了一把火，这下子，终于将蟑螂都杀灭干净了，不过整个房子也都给烧光了。&rdo;

袁萝的音调在暗夜下有种格外的清凉，目光越过他，望向虚空天幕。

当然，盘踞在这座古老的房子里的并不是一群蟑螂，而是一群硕鼠，还喜欢啃噬房梁，将整个方子啃地摇摇欲坠。但是值得用这样激烈的手段来灭鼠吗？

&ldo;原本你和连延秋的计划，是希望康俨将主要目标放在南方吧。出动大军扫荡南方的门阀势力，搜掠巨额的财富。但是你们失败了！&rdo;

&ldo;娘娘！&rdo;蔡云衡骤然抬头，迫切地想要说什么。然而对上那双明亮的目光，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
袁萝却已经放下垂帘，不在乎地吩咐道：&ldo;走吧。&rdo;

返回了宫内，蔡云衡将袁萝送回了住处。

站在外头树荫之下，一直等到房内的灯光熄灭了，才转头离开。

经过书房，他略一犹豫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连延秋正在桌案边看书，莹莹烛光笼罩住清瘦的身影，听到他进来，头也不抬地问道：&ldo;今晚玩得开心吗？&rdo;

半天没等到回话，他抬头看去，叹了一口气：&ldo;算了，不必回答了，你这表情着实让人可怜。&rdo;

蔡云衡嘴角微抽，这死太监实在让人想揍他。

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怨念，连延秋合上书，凝望着他，语重心长道：&ldo;你该知道，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，已经干了的事情和已经决定的道路，就该走得果决干脆。是非成败，自有论断。畏首畏尾和犹豫不决只会让人看笑话。&rdo;

&ldo;将心肠放硬一点儿，将目光放远一点儿，你能过得比现在舒服点儿。&rdo;

知道这是连延秋难得的肺腑之言了，蔡云衡沉默了半响，开口道：&ldo;她猜到了，你的计划。&rdo;

&ldo;是吗？年轻人就是按捺不住。&rdo;连延秋责备地看着他。

&ldo;不是我说的！&rdo;蔡云衡瞪了他一眼。

连延秋露出意外的表情：&ldo;你竟然比我想象中要成熟一点儿。&rdo;

这句夸奖让蔡云衡揍人的念头又一次涌上来，他忍了又忍，才将袁萝之前与他的对话缓缓说出。

&ldo;她如同我想象中的一样聪明。&rdo;连延秋夸赞道。

同样夸赞的话语让蔡云衡总觉得不是个味儿。&ldo;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办？&rdo;

&ldo;别着急，她猜到了一部分也无所谓，马上就是拨云见日的一刻了。&rdo;目视着窗外滂沱的雨幕，连延秋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
第108章承恩

从乾清殿出来，傅窈没有乘坐凤辇，扶着晴虹的手，进了御花园。

看着她一步步走近连延秋居住的小楼。&ldo;娘娘？&rdo;晴虹惊讶，之前连延秋交待过，傅窈无事不可随意来此地找他。

傅窈却没有理会她，径直走进了小楼。

连延秋正对着挂在墙上的一副地图出神。

那是一副巨大的地图，标注着详细的山川地理，正是天裕北方的舆图，其中两个城池被重点标出，京城和武灵，连绵的黄色山脉中，一条浅蓝的河流弯弯绕绕，如同一条丝带点缀其中。

见到傅窈进来，连延秋并不意外，淡然地将目光从舆图上收回来。

&ldo;今日前来，可有什么情报？&rdo;

&ldo;属下的情报，对提督来说还有用处吗？&rdo;傅窈笑了一声。

连延秋神情不变：&ldo;娘娘如今在康俨那边复宠，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时候，何必在乎我这一处冷衙门。&rdo;

他说的丝毫没有夸张，如今康俨对傅窈的宠爱，还胜过之前新婚燕尔的时候，几乎是痴迷了。

&ldo;提督就这样坐视自己变成冷衙门不成？&rdo;傅窈轻咬着唇。

连延秋对她的怨念恍如未觉：&ldo;无论前朝还是后宫，花开花落，都是常态，计较一时的得失，并无意义。&rdo;

傅窈目光中隐有哀怨，&ldo;属下知道，提督是绝世人才，是康俨此人蠢笨，不知道提督才学之高深，才会委屈您操持这般劳役之事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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