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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（第1页）

衬得街道这一头越发宁静。

&ldo;对不起。&rdo;在这热闹而静谧的气氛中，顾弈突然开口道，袁萝一怔。

&ldo;刚才柳淑儿太失礼了。&rdo;

&ldo;无所谓，小女孩的好奇心。&rdo;袁萝笑道，她能感觉到柳淑儿对自己有点儿敌意，也不知道是因为那四两银子，还是因为顾弈，亦或者两者兼而有之。但她真的不在意，两者之间差距实在太大，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
&ldo;容貌外在，只是表象。红粉骷髅，并无不同。&rdo;顾弈真心实意道。

&ldo;哈，这是哪家的高僧来这里普度众生了。&rdo;

顾弈也笑了起来，他凝视着袁萝&ldo;其实容貌的外伤，是能够修复的。将来我一定会助娘娘恢复容颜。&rdo;

袁萝心神微颤，&ldo;你……算了，我也不是很在乎这个。&rdo;反正她又没有真的毁容。

&ldo;我知道，只是我一厢情愿。&rdo;顾弈回道。

袁萝发愣，这个词好像用的不太妥当吧。什么一厢情愿。抬头看向他，月光笼罩之下，少年的目光专注而热烈。

袁萝有点儿心跳加速，原书之中，顾弈真的曾经为一位毁容的女子寻来举世无双的灵药，恢复了花容月貌，就是韦皇后，他的女主。

如今却对自己许下这种承诺……

自己不应该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，快停止，眼前这小子才十四岁，还是未成年啊！！！

袁萝在心里头呐喊，但还是止不住自己脸颊变得发烫。

大概为了转移这尴尬的气氛，袁萝只能说点儿什么。她绞尽脑汁，将目光投向噪音来源。

&ldo;那家人操办喜事真是热闹，占了半条街呢，想必是名门大户吧。&rdo;

&ldo;迎娶了世家之女，自然要热闹些。&rdo;

&ldo;世家之女？&rdo;

&ldo;是啊，听说女子是河东卢氏的庶出女，也算是京城数得着的门户，自然要热闹些。&rdo;顾弈平淡地说着。

难得见他会关注这些婚丧之事。袁萝深感意外&ldo;你跟这家人认识？&rdo;

&ldo;算是认识吧。&rdo;顾弈继续开口，在锣鼓喧天的背景音中，带着一种冷肃和沙哑。

&ldo;每次走到这条街上，我就想起小时候，父亲和我都很喜欢吃这家的点心，姐姐时常出来买了，捎回家中去。哪怕是出嫁之后，因为她嫁的人家与顾府离得近，也时常顺利捎带着点心回来……&rdo;

袁萝愣住了，这里距离顾府不远，距离姐夫家也近……

她不禁升起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，&ldo;这家正在操办喜事的人家，难道……&rdo;

顾弈露出讽刺的笑容&ldo;就是我的前姐夫。&rdo;

袁萝震惊地看着热闹一片的大宅。真的好巧啊！

说起来，顾弈的前姐夫，袁萝派锦麟司调查过，是咸宁帝时候提拔的人才，出身寒门，但才干卓越，见识不凡。如今能娶到世家女，显然是投效门阀当了狗腿子。

门阀世家对寒党的压制，不仅在于直接打压，更有各种拉拢分化。

比起扛着重重压力，跟世家门阀那么多巨头作对，一个不慎就被挑出小错，赶尽杀绝，投靠门阀吃点儿残羹冷炙，反而是更加安全的选择，尤其在咸宁帝这个大靠山驾崩，寒党后继无人的时候。

不过这碗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，有利就有弊，虽然安稳，旱涝保收，但这辈子投效的世家门阀就是你的恩主，官场上效力不说，就算将来飞黄腾达，变成一方大员，在恩主的儿孙面前，都得执弟子之礼，将来儿孙都要记得这份恩德。不是为仆，也差不多了。

传入耳中的锣鼓喧天格外刺耳，袁萝忍不住挖了挖耳朵，&ldo;这种忘恩负义的家伙，你不如偷偷去把他盖布袋打一顿。&rdo;

&ldo;哈，还是先算了，我不敢见他。&rdo;顾弈音调明澈，说出的话却杀气凌冽，&ldo;生怕怕见了他，会忍不住杀了他。&rdo;

袁萝脱口而出，&ldo;这样你会坐牢的。&rdo;呃，怎么把法治社会的句子说出来了。

顾弈低笑了一声，&ldo;没错，现在还有人等着抓我的把柄，可不能留给他们机会。&rdo;

&ldo;反正报仇这种事儿，不着急。&rdo;他遥望着暗夜虚空下，那灯火灿烂欢声笑语的热闹人家，眼眸中凝聚着深深的黑暗，像是深渊亟不可待要将这一片热闹吞噬。

袁萝感觉心情复杂，她想起原书来着，是有这么一段来着，那家曾经将姐姐驱逐出去的人家，在数年之后，被返回京城的顾弈寻了借口，流放南疆。

这辈子仇结的好像更深了。只怕是要满门屠灭，鸡犬不留吧。

跟顾弈相处久了，少年在她面前表现地沉稳温和，原书中描写的杀伐决绝的少年形象早已远去，却在这一刻重现眼前。

袁萝看着顾弈萧索的神情，想要说什么，却觉言语无力，想了想，突然说道&ldo;张口。&rdo;

顾弈愣了，条件反射地遵从了袁萝的命令。

就看到袁萝抬手，一颗小小的东西被塞进了自己嘴里。

甜丝丝的，带着清凉。

&ldo;心情太苦的时候，就吃点儿甜的东西吧。&rdo;袁萝温声说着。之前在街上，她买了点儿小零嘴。

顾弈舌尖儿抵着坚硬的糖果，细细感受着那一丝甜香弥散开来，露出笑意&ldo;多谢娘娘赏赐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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