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公子对吴山的水念念不忘,我循水声来取水。&rdo;
谢苓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匣子,算了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。
&ldo;我随公子第一次来钱塘,没想到上巳节也这么热闹。&rdo;沉香远望嬉闹的人群,笑道。
&ldo;是比平日人多,不过建康的上巳不也很热闹吗?&rdo;
沉香愣了一下,然后笑道:&ldo;是啊。&rdo;
谢苓看到沉香身后真的出现了一个罐子,于是说道:&ldo;你先取水吧,别耽误了事。&rdo;
&ldo;好。&rdo;
沉香蹲下,将瓷质罐子放入溪水中。溪水中的锦鲤被惊动,四散游走。
&ldo;不,还是从那里取吧。我总觉得水落地就不好了。&rdo;
沉香应道,将水倒出来,然后起身去瀑布边取。
&ldo;不过十几天,我感觉你的钱塘话学得很好。&rdo;谢苓抱着盒子说道。
&ldo;是吗?其实将军他们都是说建康话的,但是我们这种人不像公子,还是学个当地人说的话才好。&rdo;
&ldo;听上去似乎比我还地道许多。&rdo;谢苓这话是认真的,她来钱塘这些年,说话还是固执地带着一股家乡口音。不过开春来她就放弃了,逐渐融入此地。
沉香听闻,将罐子移开水源,转身说道:&ldo;那就太夸张了。&rdo;
这个真的没有。但是谢苓也没有反驳。
&ldo;对了,姑娘怎么不去江边?若是看腻了,你随我上去,看看公子他们现在在玩的流觞曲水。才开始不久,还有好多看头。说不定姑娘会喜欢的。&rdo;
谢苓听到提议心如小猫挠挠,然后又立刻沮丧了脸:&ldo;我一个姑娘去,不好吧。&rdo;
&ldo;也是……不如这样!&rdo;沉香灵机一动,说道,&ldo;姑娘你扮成哪家公子,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参加吗?&rdo;
&ldo;哎,那不是服妖吗?&rdo;
&ldo;没事,我看钱塘的公子也是粉团玉人模样,姑娘你若是静心打扮番,混入其中,我再掩饰一下,应该没什么大问题。&rdo;
谢苓已十分心动:&ldo;可是,我怎么扮成男人?&rdo;
沉香微微一笑,说道:&ldo;姑娘把手中匣子打开即可。&rdo;
三月,阳光照耀在脸上,已经有种微痒的感觉,沉香和谢苓行走在山间小路间。沉香生得极高,谢苓同行时只勉强到达他的下巴,从后面看,似乎是一对兄弟。
&ldo;谢姑娘……不,谢公子你只要想想前几天你是如何说话的就行。&rdo;
&ldo;我,我试试,压低声音,减慢语速。&rdo;谢苓努力回想前段时间自己有气无力而沙哑的嗓音,学道,&ldo;陈郡谢氏隐,居于建康,虽兄游历,客此。&rdo;
&ldo;很像了,姑娘你再试试。&rdo;沉香一手抱着盒子,一手捧着罐子说道。
谢苓此时穿着一身乌色男装,剑眉如飞,疾步而行,真像是哪里走出来的小公子。
女扮男装想要成功要有两个条件,一是女孩自带英气,仪态之间透露的是豪爽不羁而非姑娘家的羞涩和扭捏。二是其他男人阳刚之气衰弱,有女儿态。那么此时那个女孩子再穿上一件符合年纪气质的男装,精心修饰过妆容。再来一个人笃定就是男子,不熟悉的人也不会往女子方向想,因为这是非常不礼貌乃至羞辱人的。
谢苓自小便不是在脂粉堆里长大的,不比养在深闺里的大小姐。然而真的论起家庭,谢家也是簪缨世族,十分重视教育,出的才女也比别家多了不少。平日间的所见也都是修道之人或是山野村民,为人待客也是和男人更能合得来些。再加之养在道观里十分自由,读的书大多都是王侯将相、风云英雄,便慢慢修炼出一种文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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