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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咬，竟引得秋红和两个丫环从斜刺里跑来。曹延禄一见秋红，转恼为笑，喊道：&ldo;秋红姑娘。&rdo;秋红见天竺犬跑到自己脚前，呜呜咽咽地哭，便抱起抚摸道：&ldo;哟，将军跟狗撒什么气呀!&rdo;曹延禄道：&ldo;这畜牲一见我就咬。&rdo;秋红道：&ldo;那将军也不能跟狗一般见识。&rdo;秋红说着便要离开，曹延禄却急忙道：&ldo;姑娘等等。&rdo;秋红一回头问：&ldo;将军有事?&rdo;曹延禄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道：&ldo;这是波斯商人从大秦带来的稀世宝石，人称祖母绿，近日一直带在身上，伺机想赠予姑娘。&rdo;秋红一笑，佯装受宠若惊道：&ldo;呀!真的?将军真要送给奴婢?&rdo;曹延禄得意道：&ldo;这还有假?&rdo;秋红拍手道：&ldo;太好了，前些日子奴婢在城里的博物斋，买了不少写本古籍，还欠人家一大笔银子，这宝物正好用来抵债。&rdo;曹延禄大惊：&ldo;姑娘，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呀!&rdo;秋红故意色迷迷地瞄曹延禄一眼，噘着嘴撒娇道：&ldo;怎么，将军又反悔舍不得了?&rdo;曹延禄硬着头皮道：&ldo;哪里哪里，也看谁哩。&rdo;秋红笑看曹延禄一眼，欠身一礼，道声谢走了，弄得曹延禄无可奈何，哭笑不得。

回到后堂，曹延禄心里便毛乱起来。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石赠予秋红，原想买得秋红欢心，却不成想这虚情假意的女子，竟将赠物抵债还了她购买古籍的账。加之珍娘几次催促秋红成亲，秋红却再三推托，这女子最终能否让他得手，也未可知。如此看来，也只有等除掉哥哥，才见分晓。就这，也得看那巫师端公手段如何了。曹延禄一想到端公，正好陈万龙就引着端公到后堂来。曹延禄狐疑地打量了端公一眼，见这巫师五尺短个，瘦如骷髅，蓬头乱发，面色如纸，两眼抠了珠子似的显出两个黑洞，别说念咒作法取人性命，就是胆小人看一眼

也吓个半死。当下坐了，陈万龙便讲了请端公来的过程：陈万龙与薛宝成昼夜兼程，第四日黎明，才赶到狼窝滩，见一座怪兽般的石屋耸立山顶。待走上去，又见怪兽般的石屋被围在一圈石墙内。此刻，晨光熹微，初染红霞。石屋前的院子当中燃着一堆篝火。端公头戴面具，一边口中念咒，一边击打手中的牛皮鼓，围着篝火疯狂地跳跃舞蹈，直到第一缕阳光射进围墙，端公像是从太阳光中汲取了无穷力量，益发呜哩哇啦地大吼着咒语，同时，猛击鼓面，直到太阳渐渐升起才最后静息下来。这时，仿佛才发现等在一旁的陈万龙，便摘下面具道：&ldo;让大人久等了。&rdo;陈万龙问道：&ldo;你就是端公?&rdo;端公点头道：&ldo;正是。&rdo;陈万龙使个眼色，薛宝成立即将一个锦盒摆在端公面前小心打开，就见锦盒内的金元宝光芒耀眼，与日争光。端公抬头笑道：&ldo;不知大人要小的去是伏妖降魔，还是祛病延寿?&rdo;陈万龙道：&ldo;去后便知。&rdo;

陈万龙讲了端公习法练功情景，曹延禄颇觉几分诡谲神秘。接下来，由陈万龙耳授其意，并引到府内密室。少顷，端公在密室幽暗无光的黑暗里燃起香蜡，布设法坛。法坛上，在烟雾缭绕中供起一个令人恐怖的骷髅，骷髅上的几个黑洞中摆放着数根长长的银针，坛下摆着一个布做的小人，布人胸前写着&ldo;敦煌节度使曹顺德&rdo;字样。一切布置完毕，端公又焚化香表，跪地叩头，又低头合眼，掐指念咒，片刻后起身，一边继续念咒，一边就取出骷髅上的银针，向布人身上扎戳。

端公在密室念咒作法，约一个时辰过去，曹延禄便想知道法力如何。他先以探病为名来到节度使后堂卧房，通过珍娘，说要求见兄长，问候病情。只听帐内病榻上曹顺德断然拒绝，并厉声斥道：&ldo;他!他有何脸见我?&rdo;又听珍娘柔声细语相劝：&ldo;自家兄弟，何必过甚，你不听郎中说了，要心平气和，不可妄动肝火。&rdo;

珍娘在后堂卧房，劝毕夫君，又将曹延禄引到花厅相劝。曹延禄只急着通过打问哥哥病情，窥察端公法力如何，而珍娘只说你哥哥请城里郎中都看遍了，总是不见起色，接下来还是重重地指责曹延禄道：&ldo;他叔叔，不是嫂嫂说你，你好端端的怎么就生出了叛逆之念，气得你哥哥病成这样?&rdo;曾延禄装出满脸悔色道：&ldo;小弟该死!如今也是后悔莫及了!&rdo;珍娘谆谆教诲道：&ldo;常言道，贫贱识孝子，国难辨忠奸。眼下西夏作乱，河西危机，本应同仇敌忾，尽忠效命才是!&rdo;曹延禄一个劲地点头道：&ldo;嫂嫂教诲，兄弟刻骨铭心。正因如此，小弟愈发想知道哥哥今日病情如何?&rdo;曹延禄急欲知道曹顺德病情，忽然一个丫环惊慌失措跑进花厅，急得口吃道：&ldo;夫人，不……不好了，大人他……&rdo;珍娘猛起身，惊问：&ldo;大人他怎么了?&rdo;丫环道：&ldo;吐……吐血了!&rdo;珍娘大惊失色，忙向卧房奔去。而曹延禄却暗暗地面露喜色，心中惊叹：&ldo;这端公法力果真不凡!&rdo;

自曹延禄闻听哥哥吐血，天天盼着曹顺德府中传出噩耗，可是一连几日过去，却丝毫听不出曹大人府中有哭丧之音传出。曹延禄不知虚实，又去曹府打问。曹延禄见了珍娘，观其神色忧郁，可待问明，珍娘忧愁的并非曹大人的病情。珍娘说，曹大人病情日益见好。她牵肠挂肚，数星盼月，所忧虑的是至今不见方学士到来。曹延禄听了，心里茫然，疑心端公法力。就这时，犹如白日见鬼似的看见哥哥曹顺德竟从卧室走出来。正如珍娘所言，曹顺德竟然面色红润，但曹延禄不知那是哥哥见他一时气愤。曹顺德问：&ldo;你来干什么?&rdo;曹延禄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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