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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4章（第1页）

苏虞松开他的手，看着他的眼睛问：&ldo;倘若皇祖母未改主意，你会娶郑月笙吗?&rdo;

秦汜垂眸，看出她神色的郑重，顿了顿，还是实话实说道：&ldo;应是会的。&rdo;

苏虞咬了咬唇，倒也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。

前世未出她这个变故，秦汜可不就是娶了郑月笙吗?他眼下若说&ldo;不会&rdo;，她倒要怀疑他所言非实了。

但她还是止不住地难过。她又问道：&ldo;今年寒食，在马球场外王爷分明瞧见了郑月笙在与人偷情，何以还会娶她?&rdo;

秦汜叹口气，道：&ldo;我原先想着，娶谁不是娶，娶个皇祖母欢喜的自然是好。日子……不都是这般过么。&rdo;

苏虞心里酸涩。

秦汜抬手摸了摸她的鬓角，继续道：&ldo;可我现在不再这样想了，娶妻生子一辈子的事，要娶个我自己心里欢喜的。&rdo;

苏虞怔怔地抬眸看他。

&ldo;我知你心里藏了很多事，不愿讲出来。谁没个秘密?不瞒你说，我也藏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儿。是以不强求你告诉我你的秘密，只要不触及底线，你想藏一辈子都可。&rdo;秦汜轻声道。

轻言细语宛如一阵柔柔的风吹拂在苏虞的心间。

她头一次知道，这个男人能温柔至此。是对她苏虞的温柔。独一份儿的。

说话间，秦汜忽然凑到她耳边，一开口气息便全喷洒在她耳窝处：&ldo;但我想知道，你愿意告诉我吗?&rdo;

苏虞心跳漏了一拍，她侧过头想去看他，二人离得太近，她一转头，嘴唇便擦过他的脸颊。

秦汜怔了一下，半边脸烧了起来，还未等他动作，苏虞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脑袋，仰头吻了上去。

第71章心里的疤

绸帐外燃着一盏长明灯，半明半昧里，苏虞闭着眼睛吻他，恍似又回到了漆黑一片的宫殿里。

自她垂帘听政后，安寝时总是要吹熄了所有的灯盏，留一盏都不睡着。黑夜总能掩藏一切，模糊掉所有的善恶美丑，让她能褪下壳子，喘息片刻。她害怕烛火窥见她内里的肮脏，害怕自己厌恶这满手鲜血而无力支撑着走下去。

掩耳盗铃也好，自欺欺人也罢，从拿起屠刀的那刻起，她便再没了退路。

她这样的人合该喝了孟婆汤，忘掉一切，在轮回里苦苦挣扎，受尽报应。可上天待她多好啊，让她带着记忆从头来过。

让她能在烛火里安然沉睡，让她能光明正大地躺在他的怀里，让她能肆无忌惮地吻他。

苏虞轻喘着，缓缓睁开了眼。

她呵气如兰，把秦汜侧着的半张脸弄得痒痒的。他垂眸看她，盯着她娇嫩欲滴的樱桃小嘴儿，心尖儿一阵酥麻。

苏虞平了平气息，抬眼看着他，道：&ldo;王爷想知道什么?您问我答。&rdo;

秦汜收起旖旎的心思，想了想，正欲开口，苏虞又赶忙添了句‐‐

&ldo;您问了，我便答，但我也有些话想问王爷，王爷肯答吗?&rdo;

秦汜眯了眯眼。

苏虞道：&ldo;您问一个，我也问一个，可好?&rdo;

秦汜想了想，应下了。他顿了顿，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：&ldo;你那张写了&lso;姝&rso;字的字条是何意思?&rdo;

苏虞垂眸答：&ldo;是王爷的生母徐妃的名讳，还望王爷莫要怪罪妾身不敬。&rdo;

秦汜蹙了蹙眉，静待她下文。

苏虞却转了转眼珠子，抬眼笑嘻嘻道：&ldo;王爷问完了，该妾身问了。&rdo;

秦汜眉头未松。这答了跟未答有何区别?他自然知道那&lso;姝&rso;字是指他生母沈姝，不然她怎么能威胁到他?他问的是她何以写下这&lso;姝&rso;字。

秦汜看着她嬉皮笑脸的，又没了脾气。他低头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：&ldo;耍赖皮。&rdo;

苏虞吃痛，一面通一面又红了整只耳朵，她脑袋往后退了几寸，佯做恶狠狠地样子瞪他一眼，道：&ldo;该我问了。&rdo;

秦汜无奈。

苏虞斟酌了一会儿，道：&ldo;徐采薇是王爷安排进宫的，&rdo;她这句用的是肯定的语气，下一句才是问句，&ldo;她和徐妃是不是有血脉上的牵扯?&rdo;

秦汜眸色深了深，道：&ldo;你是如何看出来的?&rdo;

昏黄的烛光里，苏虞轻眯着眼，抬手顺着他的眼眶去勾勒他眼眸的轮廓，道：&ldo;徐采薇最勾人的就是她那双眼睛。&rdo;她顿了顿继续道，&ldo;我从未见过徐妃，您脸上和她相像的地儿也挑不出几处来，可独独这双眼睛和她至少有六分相似。&rdo;

她青葱玉指顿在他的下眼睑处，他一个眨眼，长长的眼睫便触到她的手指。

苏虞指尖颤了颤，收回了手，微垂着眼，继续道：&ldo;王爷这双眼生得极好，容貌乃父母赐，可圣人却没有您这桃花眼，不光是圣人，偌大的一个皇家都挑不出和您一样的眼睛。是以，您这双眼只能是您母亲传给您的了。&rdo;

她说着，秦汜一言不发，气氛添了几分胶着之感。外头似乎刮起了风，从未关严实的窗牖缝里溜进来，把绸帐外的烛火吹得晃来晃去，又把帐上的影子晃得皱巴巴的。

天气越来越来凉了，苏虞打了个寒噤，伸手扯了扯锦被。

她继续道：&ldo;徐采薇和您有相像之处，便也只能是传自您母亲那边的血脉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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