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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（第1页）

前警官说道：

&ldo;来波托西的时候他们有一百人，逃走的时候只剩下十人。因为山顶被封锁了，他们就穿过了隧道，之后就不知去向了。这条隧道变成荒废的状态就是在那个时候。这个传说在街上家喻户晓。革命军为了阻止政府军通行，在隧道里布下了绰绰有余的陷阱。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进去的话，不是掉到坑里，就是被炸弹炸死，总之就是回不来了。&rdo;

我禁不住往隧道的阴暗处看了一眼。随着阳光变得强烈，地上的影子也变深了。

但是盲目地相信这个让人不爽的前警官的话，总让我觉得有点恼火。我问道：

&ldo;政府军后来没有处理善后?&rdo;

&ldo;为什么政府军非得做这种事不可?&rdo;

他那种像在发肝火一样扭扭捏捏的表情又回来了。

&ldo;而且那是传说。说不定，也可以平安无事地通过那里。&rdo;

&ldo;为什么没有人去确认一下?&rdo;

&ldo;只要有车，翻过山顶过去就行了，比起以前，车子的数量一直在增加。&rdo;

突然有人发出了大喊声，我回过头。男人正向隧道的深处行进，呼喊着女人的名字。那应该是那个行踪不明的妻子和孩子的名字吧。那个声音满怀悲痛，让人胸口感到刺痛。

但是，我觉得奇怪。我向前警官问道：

&ldo;那么，为何那个男人叫他的妻子走隧道?而且为什么那个妻子照男人说的而走隧道?街上每个人都知道危险，他们难道不知道危险吗?&rdo;

前警官第一次露出嫌恶的表情。我原以为是因为我这个外人的多嘴让他不快，不过我好像猜错了。他看了一眼不停地呼喊着妻儿名字的男人，压低声音说道：

&ldo;你是旅行者，所以你明天就不在这儿了对吧。那么我就告诉你。那个隧道到底有没有陷阱，真实的情况那个男人最清楚了。他知道也不奇怪，因为那个男人曾经和革命军私通过，他在波托西被招入了革命军。如果我是稍微不和善一点的男人，早就被他枪毙了。&rdo;

我同时对两件事感到惊讶。那个男人可能知道隧道里有没有陷阱，其次是，

&ldo;他是间谍还让他活着吗?没想到这个国家的政府如此宽大。&rdo;

前警官看着脚边的砂砾。

&ldo;政府一点也不宽大，对我也不宽大，所以我对这个政府并不忠诚。&rdo;

搜索队里有人正在把手电筒一会儿开一会儿关。好像是终于已经决定进洞人员了。我可以稍稍安心地看着他们了。

&ldo;原来如此，那么，可以放心了。&rdo;

&ldo;男人对妻儿说可以通过隧道，也就是说他知道隧道里没有陷阱。妻儿也知道男人做过内应，所以她觉得既然是那个男人说的，那就可以听他的。她们之所以迟了，我看多半是因为路上扭了脚吧。&rdo;

男人特意装出担心妻儿的样子，只不过是为了隐瞒自己知道隧道没有陷阱的事实。这么说来，确实他的叫喊声，即使作为以感情激烈而闻名的南美男子，听上去也稍嫌夸张。这个发现使我感到欣慰。

但是前警官的表情并没有开朗起来。

&ldo;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，但是并不是那么回事。你不了解那个男人。&rdo;

&ldo;听说他做过间谍。&rdo;

&ldo;是的，是战败一方的间谍。虽然是过去犯的错，但是他们还是不会放过他的。就在明天宪兵可能要来。&rdo;

他虽然这么说了，但我还是不太明白。

&ldo;那他不会受到不安的驱使吗?就是精神不安定。&rdo;

&ldo;就是这样。&rdo;

前警官瞅了一下隧道深处。

&ldo;因为不安或者是精神上的不安定，那家伙正打算逃到国外。要出国的话，不是要带着足够钱而且不拖家带口的比较好?&rdo;

&ldo;也就是说，&rdo;他如此说道，

&ldo;那个男人告诉他妻儿说：&lso;那里面没有陷阱，我和革命军私通过所以不会弄错的&rso;，但很可能他让她们去的隧道里有无数致命的陷阱在等着她们。他以借钱为借口收集资金，然后带着那些钱潜逃。&rdo;

&ldo;但是这只是臆测。&rdo;

&ldo;一定是这样!&rdo;

有人大声说：&ldo;小心点!&rdo;。搜索队中身材最短小的男人，腰上缠着绳子正向向隧道内进发。集结了这么多人手，但进去的只有一个人。如果是在刚才，我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，但现在我能理解了。万一出现意外，牺牲者越少越好。

被选中的男人虽然紧张，但没有表现出怯懦。他把姿势放低，缓缓地慎重地进入了隧道深处，消失在众人眼前。

&ldo;间谍的妻子是个温柔的女人，孩子是个可爱的女儿。&rdo;

前警官注视着隧道内的黑暗，一个人自言自语。

&ldo;如果这个女人死在这个隧道里，我就马上回到镇上，给宪兵队打电话。这么一来，到日暮之前，所有的事情都能解决掉。&rdo;

他的目光非常冰冷。

驿站的主人喊了一声&ldo;喂!&rdo;，作为回应，从隧道深处也传来一声&ldo;喂!&rdo;。

又喊道：&ldo;没事吧。&rdo;回答是：&ldo;没事。&rdo;

太阳快要升到天空的正中央。这里算得上是高地，所以酷热难当。这对镇上的男人们可能不算什么，可我却已经大汗淋漓，连我自己都对出汗之多感到吃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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