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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1页）

两位夫人几乎同时掏出了香烟。乘务员连忙说：&ldo;对不起，夫人们，飞机上不能抽烟。&rdo;

西西里霍布里说：&ldo;见鬼&rdo;

赫邱里波洛先生在想：那位姑娘很标致。她好像有什么心事，她怎么不愿看一看对面的俊小伙子？他们两人似乎都在提防着对方。飞机微微往下一沉，波洛先生觉得有些不舒服，他闭上了眼睛。在他身旁，布赖恩特大夫显得有些紧张：我很难作出决定，很难啊。这将是我一生的转折点。他小心地将长笛从笛盒里拿出来。音乐使人远离一切尘世的烦恼。他脸上露出了微笑，将笛子放在嘴边，然后又放了回去。显然，他身旁那位矮个子已经睡得很沉了。

老杜邦对身旁的小杜邦用法语嚷道：&ldo;这很明显嘛，他们都错了。那些德国人、美国人还有英国人竟去探寻什么史前陶器。比如萨马拉的器皿……&rdo;

儿子琼杜邦似乎有些不以为然。阿诺德杜邦打开一只手提包：&ldo;比如这些库尔德人的烟杆，看上去像公元5000年前的东西，其实刚出厂不久。&rdo;他们的谈话就这样一直延续着。

侦探小说作家克兰西先生从诺曼盖尔的座位后面站了起来，他拍了拍机舱的后壁，出于职业上的考虑，他不愿卷入任何争论。

坐在他身后的赖德先生在想：我一定要坚持住，尽管困难很大，这次分红我一定要增加留存，一旦过了这一关……！

诺曼盖尔去了洗手间。简拿出化妆品，抹了抹粉，上了点口红。乘务员将咖啡送到她面前。简看见窗外的英吉利海峡在太阳下闪着蓝光。

一只黄蜂在克兰西先生的头上盘旋，他不经意地挥了挥手。黄蜂又嗡嗡飞去拜访杜邦父子的咖啡杯。琼杜邦很灵巧地掐死了它。

谈话停止了，机舱终于安静下来。不过乘客们并没有停止思索。

坐在机舱顶头2号座位的吉赛尔夫人的头猛地朝前耷拉了下来，也许她睡着了。可她没有睡。她不能说话，也不能思考了。

吉赛尔夫人已经死了。

出品：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（）

（2）

岁数稍大一点的乘务员亨利米切尔在小园桌之间来回穿梭收帐单。再过半个小时飞机将到达克罗伊登机场。他一边收钞票和银币，一边点头说：&ldo;谢谢，先生，……谢谢，夫人。&rdo;他来到激烈争辩着的法国父子身旁，足足等了两分钟。他预感到要想得到他们的小费怕是不可能了。

另一头，留着胡子的小个男人睁开了眼睛。他把钱给了米切尔。他只喝了一瓶矿泉水，吃了一包饼干。

米切尔就这样忙碌了好大一阵。离飞机降落前5分钟的时喉，他走到吉赛尔夫人面前，欠身说：&ldo;对不起，夫人。您的帐单。&rdo;他轻轻在她肩上拍了拍，她没有醒来。他又用力摇了摇了她，可她的身子却从座位上塌了下来。米切尔弯下腰，然后苍白着脸直起身子。

另一位乘务员艾伯特戴维斯说：&ldo;真的？！&rdo;

&ldo;没有半句假话。&rdo;米切尔苍白着脸，身体不停颤抖。

&ldo;肯定没错儿，亨利？&rdo;

&ldo;完全肯定。至少，……嗯，是突然昏厥。&rdo;

他们犹豫了片刻，然后分头行动。米切尔来到后舱，挨桌低头问道：&ldo;对不起，先生，请问您是医生吗？&rdo;

诺曼盖尔说：&ldo;我是牙科医生。假如需要我做什么事情的话－－&rdo;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
&ldo;我是医生。&rdo;布赖恩特先生说，&ldo;怎么一回事？&rdo;

&ldo;顶头上那位女士，她的样子挺可怕。&rdo;

布赖恩特跟着乘务员走了过去，留胡子的矮个男子也跟了去。布赖恩特弯下腰看着身穿黑服的女人。她体格健壮，瘫在2号座位下。

大夫稍做检查后说：&ldo;她已经死了。&rdo;

米切尔说：&ldo;怎么死的？是昏厥所致吗？&rdo;

&ldo;在详细检查之前我还难以做出判断。她临死之前你最后一次看到她是在什么时候？&rdo;

米切尔想了想，&ldo;我送咖啡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。&rdo;

&ldo;那是什么时间？&rdo;

&ldo;大约45分钟之前。然后我来收帐单，以为她睡着了。&rdo;

布赖恩特说：&ldo;她死了至少有半个小时。&rdo;

他们的对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，乘客们伸长了脖子望着他们。

布赖恩特大夫身后传出一个声音，是那位留胡子的矮个男人。

&ldo;你们看，&rdo;他说，&ldo;她脖子上有一个痕迹。&rdo;

死者的头偏向一边，喉部一侧上有一个很小的针眼，周围是一圈红晕。

&ldo;对不起，&rdo;老杜邦插话说，&ldo;那女人死了？脖子上有什么痕迹？&rdo;

小杜邦说：&ldo;可以做一个假设吗？有一只黄蜂在机舱里飞来飞去，我弄死了它。&rdo;他看了看咖啡碟上的死黄蜂，&ldo;是不是黄蜂叮死了那可怜的人？我常听说有这种事情。&rdo;

&ldo;有可能，&rdo;布赖恩特应道，&ldo;我见过这种病例。对，这种解释完全成立，特别是那些心脏病患者。&rdo;

&ldo;我该做什么呢，大夫？&rdo;乘务员说，&ldo;飞机马上就要到达克罗伊登了。&rdo;

&ldo;安静，安静。&rdo;布赖恩特挪动了一下身体说，&ldo;什么都别做。乘务员，尸体不能动。&rdo;

&ldo;是，先生，我明白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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