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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（第1页）

&ldo;确定它登出来了吧，我想。&rdo;

&ldo;用不着，不管是不是有人看到它，不管电话会不会响，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坐着等待事情的发生。&rdo;

&ldo;我想也是，&rdo;她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渴望，&ldo;只是我们似乎该主动做点什么。&rdo;

&ldo;今晚我做的事已经够多了。&rdo;

&ldo;我想你是对的。&rdo;

&ldo;说实话，坐在这儿不动让我觉得挺幸福的。我想坐在这儿，感觉很清爽。我想也许待会儿再喝一杯酒，然后就上床睡觉。我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去看《纽约时报》的私人广告栏，不过我相信不会有人抢着看早晨版的报纸，看有什么人失踪了，或有什么医学实验在找志愿者之类的。&rdo;

&ldo;那倒是。&rdo;

&ldo;恐怕是这样的。电话可得等上好一阵才会响呢，卡洛琳。&rdo;

没想到电话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。

我们面面相觑。没有人去接电话而它响个不停。&ldo;你去接。&rdo;她说。

&ldo;为什么是我?&rdo;

&ldo;因为是要问广告的事。&rdo;

&ldo;不是要问广告的事。&rdo;

&ldo;当然是广告的事，不然会是什么?&rdo;

&ldo;也许是打错电话。&rdo;

&ldo;伯尼，看在老天爷的分上……&rdo;

我起身去接电话。有一秒钟我什么话都没有说，然后才开口，&ldo;喂?&rdo;

没有声音。

我又喂了几次，每次都用同样冷淡的音调，结果倒是阿齐给了我一些回应。我瞪着话筒看了一会儿，说了最后一声&ldo;喂&rdo;，然后说&ldo;再见&rdo;，挂上了电话。

&ldo;有趣的对话。&rdo;卡洛琳说。

&ldo;幸好是我接的电话，效果截然不同。&rdo;

&ldo;有人想知道是谁登的广告，现在他们听到你的声音，于是知道是你。&rdo;

&ldo;你在片刻的沉默中听出不少玄机嘛。&rdo;

&ldo;也许还是应该由我来接电话。&rdo;

&ldo;也许刚才是打错了，或者是变态，我没听到沉重的呼吸声，不过也许他是个新手。&rdo;

她正想说些什么，却突然像烤面包机里的面包一样跳了起来。&ldo;我还要再喝一杯，&rdo;她说，&ldo;你要不要?&rdo;

&ldo;一小杯就行了。&rdo;

&ldo;他们知道是你，伯尼，现在如果他们从电话号码弄到地址‐‐&rdo;

&ldo;他们没办法弄到。&rdo;

&ldo;如果他们是警察呢?警察会叫电话公司跟他们合作的，不是吗?&rdo;

&ldo;也许，但警察对吉卜林的那本书知道多少?&rdo;

&ldo;我不知道。&rdo;

&ldo;他们也不知道。&rdo;她递给我一杯酒。分量比我想象中的多了一点，但是我并没有反对。她的紧张会传染，使我不得不借助药物治疗。我的药便是威士忌，喝完了就上床。

&ldo;也许正如我刚才接电话时所说的，&rdo;我说，&ldo;不过是打错电话而已。&rdo;

&ldo;没错。&rdo;

&ldo;据我所知，那广告在晨间版可能根本就来不及登呢。&rdo;

&ldo;我可以跑到十四街去看一下‐‐&rdo;

&ldo;别傻了。&rdo;我再度拿起书，发现自己下意识地翻着扉页，想起稍早我也做过一样的动作，坐在我自己的公寓里，手上拿着类似的酒，脸上因为顺利偷到东西而泛着得意的红晕。现在，我又偷了这玩意儿一次，但却再也感觉不到那种令人发昏的兴奋了。

有什么东西在啮咬着我。在意识边缘有一点模糊的想法……

我把酒喝完，什么都不再想。

在那个电话的半个小时之后，我们都上了床。不过我睡床，卡洛琳还是睡沙发。有闹铃装置的收音机播出背景音效似的情调音乐，并且订好在三十分钟之后转成曼托瓦尼的音乐。

当我听到似有若无的脚步声接近门口时，已经快要睡着了。我并没有特别在意，毕竟卡洛琳住的是一楼，整晚都有不同的脚步声逼近门口，只是经过而已，随即便走上楼去。这回脚步声停在门口，就在那个念头进入我脑海时，我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。

我坐起来，钥匙在锁孔里转动。坐在我身旁的猫兴奋地打着哆嗦。当另一把钥匙插进另一个锁里时，卡洛琳在沙发上紧张地急忙小声叫着我的名字。

门被打开的时候，我们两个都已经站在地上了。一只手伸向开关打开了我们头顶上的灯，我们站在那里眨着眼。

&ldo;我在做梦，&rdo;兰蒂说，&ldo;这不是真的。&rdo;

及肩的栗色头发，高而宽阔的额头，一张鹅蛋脸。大眼睛，现在比平常更大，一张嘴现在呈o字形。

&ldo;天哪，&rdo;卡洛琳说，&ldo;兰蒂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&rdo;

&ldo;当然不是，你们两个正在玩纸牌，你们把灯关掉以免打扰到猫。你还会在什么时候穿着你的名牌睡衣，卡洛琳?伯尼喜欢那张坐卧两用椅吗?&rdo;

&ldo;你完全搞错了。&rdo;

&ldo;我知道，我这样妄下判断实在太糟糕了，至少你们都穿得好好的。伯尼，可怜的东西，你穿着短内裤会不会冷得发抖啊?你们两个何不搂在一起取暖呢，卡洛琳?我一点都不在乎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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