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我想想,&rdo;艾澪回忆了一会,说,&ldo;我记得他说是z大来着。&rdo;
&ldo;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,&rdo;我把那本圣经收好,转身走出两步,想想还是把先前那本用来破译的书也带上。一本被翻了这么多次的书,一定有它被翻动的理由的。
艾澪把文件收拾好,跟随在我的身后。我们两人回到各自的家,简单地收拾了一下,然后剩下的时间用来好好休息。次日一早,我们在艾澪的家门口会面,直奔火车站。一路上,艾澪将藏有档案袋的双肩背包反背在身前,就像火车站边那些返家的大学生一样。
&ldo;这样不会很奇怪吧?&rdo;艾澪问我。
&ldo;不会,你可是水灵灵的十九岁,大家会以为你是个普通学生的。&rdo;我说。
火车站前人山人海,各色人等鱼龙混杂。我们穿行在人与人的狭缝之中,与其说是自己走不如说是被人流推到了售票处。站在售票处门外,便能看见一支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里面的窗口前一直排到了门外,大概就差转个弯了。
&ldo;我们要去排队?&rdo;艾澪脸色有点难看,&ldo;那要等多久啊?&rdo;
&ldo;那边有出售当日车票的窗口,&rdo;我指着旁边空地上的一处简易棚说,&ldo;我们去那里看看有什么车能走吧。&rdo;
&ldo;好,就这么办。&rdo;艾澪说。
简易棚和售票处内形成鲜明对比,一个窗口前只有十来个人在排队。我和艾澪站在看起来最短的那支队伍的队尾,很快就轮到了我们。
&ldo;来两张去广州的票,&rdo;艾澪说,&ldo;最好能现在就走的。&rdo;
&ldo;我们有这么几趟列车,&rdo;售票员提供给我们一张清单,&ldo;你们想坐哪趟?&rdo;
我和艾澪对视一眼。
&ldo;我们坐这趟十一点整发车的,&rdo;艾澪说,&ldo;有卧铺么?&rdo;
&ldo;不好意思,只有软座、硬座和无座了。&rdo;售票员说。
&ldo;那就来两张软座吧,&rdo;艾澪说,&ldo;请给我们两个相邻的座位。&rdo;
售票员检查了我们两人的身份证后,麻利地将票交到我们手中。我们两人马不停蹄赶往候车大厅,坐在长椅上,安心等着出发。现在是十点,距离我们出发还有一个小时。
&ldo;话说,你想过这些文件是谁留下的么?&rdo;我问。
&ldo;没有,&rdo;艾澪说,&ldo;我什么都想不到。&rdo;
我把头枕在椅背上,若有所思地说:&ldo;这份文件是在警察局内找到的,你的同事留下了一份秘密信息,为何都跟警察有关系?&rdo;
艾澪也在思考,试探地说:&ldo;难道你想说,我的同事和这件事有关系?&rdo;
&ldo;也许,&rdo;我说,&ldo;但更有可能的是……算了,毫无根据的话现在还是别说了。&rdo;
艾澪捶着我的肩,说:&ldo;说一半又不说,讨厌。&rdo;
&ldo;喂,艾澪,你不觉得在外人眼里你这举动很像朝男朋友撒娇的小女生么?&rdo;我嬉皮笑脸地说。
&ldo;你、你是在言语上揩我的油么?&rdo;艾澪鼓着脸,说。
&ldo;今天天气真好啊。&rdo;我吹着口哨,完全不加掩饰地转移话题。
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我们所等的火车准时入站。我们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的行李,然后跟着其他人一起挤上车中。我们找到了自己的座位,将行李往行李架上一抛,然后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。
&ldo;话说,艾澪,&rdo;我环顾四周,说,&ldo;这趟车怎么感觉人好少?&rdo;
&ldo;每个人选择的车次不同,乘客有多有少不是很正常吗?&rdo;艾澪说。
&ldo;我是说这趟车厢人好少,&rdo;我说,&ldo;加上我们两个,总共才十个人。&rdo;
艾澪伸出头,看看前方看看后方,那里的人都快挤满了半个车厢,唯独我们这一节车厢像是被包场了一般,空荡荡的。
&ldo;好像是有哪里不太对劲,&rdo;艾澪身为警察,职业习惯让她竖起了警觉之心,&ldo;你呆在这里别动,我去前后看看。&rdo;
&ldo;你小心一点,&rdo;我说,&ldo;我总觉得事有蹊跷。&rdo;
艾澪对我竖起一根大拇指,示意我放心。随后,她起身走到车厢之间的通道处,左看看右望望,似乎在寻找什么线索一般。火车响起一声鸣笛,静止的车身缓缓开动。
&ldo;怎么样?&rdo;艾澪回来了,我问。
&ldo;没什么异常的……&rdo;艾澪说。
我们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任由火车将我们带往目的地。一路上,我们沉默不语。
大概四个小时后,火车缓缓减速。这是中途的一站,有人上车有人下车,我这一节车厢内的人,除了我和艾澪两人,其余人全部都下车了。刹那间,一整节车厢变成我们两人独处的空间。
&ldo;艾澪,我总觉得不舒服。&rdo;我如坐针毡一般挪动了屁股,不安地说。
&ldo;我下车去买点东西,你在这里等着吧。&rdo;艾澪说。
&ldo;来得及么?&rdo;我问,&ldo;万一车开走了你没上来怎么办?&rdo;
艾澪胸有成竹地说:&ldo;没问题,按照时刻表上的时间,火车要在这一站停留半小时呢。&rdo;
说完,艾澪便跳下了车,只留我一人在车上。我抱着自己的膝盖,缩成一团,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厚,但具体为什么不安,我又说不上个一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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