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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（第1页）

&ldo;我联络了警方，&rdo;她瞥了邓肯和史汪一眼，急喘着报告。&ldo;沿着蔻伊峡谷走大约两哩的地方有一家旅馆，蔻伊峡谷旅馆。电话号码是ballachulish‐‐念成ballahoolish‐‐45。&rdo;

&ldo;你找到唐纳森巡官了吗？&rdo;

&ldo;找到了。他说他早就料到埃列克&iddot;法柏斯会这么做，还说如果我们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要留在这里。&rdo;

她朝着农舍瞄了一眼，不安地别开目光。

&ldo;拜托，你们非留在这里不可吗？我们能不能到那家饭店去吃点东西呢？我向他们问了一些问题，因为那位女老板和法柏斯先生非常熟。&rdo;

菲尔博士兴奋起来。

&ldo;然后呢？&rdo;

&ldo;她说他是个骑单车高手，说他不管喝多少酒，照样能够速度飞快地骑好长一段距离。&rdo;

邓肯发出一声轻呼。他作了个手势，便绕到屋子后边，大伙本能地跟着他走。农舍后方有一间小屋，上头靠着辆竞赛自行车，车尾设有置物篮。邓肯用手一指。

&ldo;各位，这是最后一项连结，这解释了法柏斯如何能够在这地方和英维勒瑞之间任意往返。那位女老板还说了什么吗，坎贝尔小姐？&rdo;

&ldo;不多。她说他时常到这里来喝酒、钓鱼、思考发明的点子之类的。她说她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昨天，在旅馆酒吧。他在那里一直待到下午打烊时间，被人家给赶了出来。她说他是个坏人，对一切事物和人都怀着恨意，只有动物除外。&rdo;

菲尔博士缓缓走向前，一手搁在单车把手上。亚伦不安地发现，他脸上再度浮现那种惊愕、失了魂似的呆滞表情，只不过这次更加深沉紧绷了。

&ldo;噢，老天！&rdo;菲尔博士大叫，触电似地转身。&ldo;我真是个呆瓜啊！我真是笨驴！真是白痴！&rdo;

&ldo;我不同意你这么形容自己，&rdo;邓肯说。&ldo;不过，我可否问一下你怎么了？&rdo;

菲尔博士转向凯萨琳说：

&ldo;你说得有道理，&rdo;他思索半晌，谨慎地说。&ldo;我们必须到那家旅馆去一趟。不只去打听屋内那位死者的事，老实说，我非常贪婪地想多知道一些。我必须打一通电话。当然了，这事发生的几率只有百万分之一，可是那百万分之一的几率曾经发生过，很可能会再度发生。&rdo;

&ldo;什么百万分之一的几率？&rdo;邓肯略显懊恼地问。&ldo;你想打电话给谁？&rdo;

&ldo;打给本地家园保卫队的指挥官，&rdo;菲尔博士步伐沉重地绕回农舍前面，他的斗篷在背后飘飞起来。

第十七章

&ldo;亚伦，&rdo;凯萨琳问，&ldo;埃列克&iddot;法柏斯并不是自杀死的，对吗？&rdo;

夜已深，雨还下着。他们在席拉城堡的客厅里，把椅子移到炽烈燃烧着的炉火前坐着。

亚伦正在翻看一本有着厚重封面和烫金纸页的家族相簿。凯萨琳沉默了一阵子，手肘搁在椅子扶手上，一手撑着下巴，凝视着炉火。她没头没脑地提出这问题，一如往常的随性。

他没抬头。

&ldo;奇怪，&rdo;他说。&ldo;以前拍的照片为什么总是这么滑稽古怪？随便拿一本谁家的相簿来看，都会让人笑弯了腰。要是里面有认识的人那就更不用说了。为什么呢？是因为服装？表情？还是什么？其实拍照的时候并非真的这么有趣，不是吗？&rdo;

他没理会她，又翻了一两页。

&ldo;毫无例外的，照片中的女人总是比男人来得体面。有一张是年轻时的柯林，样子就像是拍照前刚喝过一夸脱坎贝尔厄运似的。相反的，爱尔丝芭姨母则是个相当漂亮的女人。大眼睛的褐发美人，颇有西斯登夫人（译注：英国当代著名悲剧女演员）的风采。照片里的她一身苏格兰高地男装，羽毛软帽、方格子服装等等。&rdo;

&ldo;亚伦&iddot;坎贝尔！&rdo;

&ldo;另一方面，安格斯却老是装出一副高傲、有深度的模样‐‐&rdo;

&ldo;亚伦吾爱。&rdo;

他坐直了身子。雨滴啪啪敲击着窗玻璃。

&ldo;你刚才说什么？&rdo;他问。

&ldo;只是开场白罢了，&rdo;她昂起下巴说。&ldo;或者该说，因为我不得不想办法引起你的注意。埃列克&iddot;法柏斯不是自杀死的，对吗？&rdo;

&ldo;你怎么会这么想？&rdo;

&ldo;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了，&rdo;凯萨琳回答。亚伦有些担忧这种事会经常发生，她这种能力恐怕会带来不少困扰。

&ldo;况且，&rdo;她回头环顾屋内，确定没有旁人，然后压低声音说。&ldo;他有什么理由自杀呢？试图杀害可怜的柯林的人又不是他。&rdo;

亚伦不情愿地合上相簿。

白天发生的种种浮现在他脑际：在蔻伊峡谷旅馆用餐，艾利斯达&iddot;邓肯不断强调埃列克&iddot;法柏斯是如何犯下杀人罪然后上吊自杀。在这同时菲尔博士始终一言不发，凯萨琳在一旁深思，史汪则寄了篇他自称烫手的新闻稿给《泛光日报》。

&ldo;为什么，&rdo;亚伦说。&ldo;你认为法柏斯没有杀害柯林？&rdo;

&ldo;因为他不可能知道那晚柯林睡在塔顶房间。&rdo;

（该死！这点她也察觉了！）

&ldo;你没听见酒店女老板说的吗？法柏斯一直待在酒吧里，直到昨天下午打烊才离开；柯林却是中午过后不久就发誓要在塔楼过夜的。法柏斯怎么可能知道呢？柯林是心血来潮做的决定，外人不可能知道啊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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