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程有些恼火,心想没证件怎么证明我是警察?你问她不就完了?自己不想跟她说话,就推给我!但是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,他也只好配合陆劲,再说,他本来就是警察。
&ldo;对,我是s市c区警察局刑事科的,现在负责看管陆劲,我叫岳程,你可以打电话去我们局里问,要不我写个电话号码给你吧?&rdo;他很期望小月能去查他的底细,可是她却摆摆手道:&ldo;不用,不用,我相信你。&rdo;
岳程也不知道她是真相信还是根本就不在乎,就听到陆劲对他说:
&ldo;你问吧。&rdo;
于是他喝了口茶,打着官腔问道:
&ldo;李小月是吧?&rdo;
&ldo;是。&rdo;小月温顺地点点头,又胆怯地看了眼陆劲。
&ldo;没事,小月,知道什么就说什么。&rdo;陆劲鼓励道,接着又津津有味地咬了口玉米馒头,小月见他吃得欢快,马上又高兴起来,岳程刚想问下去,她就一闪身出去了,不到两秒钟,她拿了个小篓子进来,这次里面装的是炒花生。
&ldo;吃吧,自己家种的,你也好久没吃了吧。&rdo;小月道。
&ldo;嗯。&rdo;陆劲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岳程觉得此刻的他就像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里的那个老爷,正在享受小妾的服侍,看他那副得意样,真想揍他!
&ldo;好吧,李小月,我想知道,在陆劲母亲去世的那天,你有没有去过她家?或者是见到过她?&rdo;岳程想尽快切入正题,免得继续看她拍这个杀人犯的马屁。真是让人看不下去!
小月好像终于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来了,她道:
&ldo;我早上去过她家,她那段时间眼睛不好,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,腿也不好,根本抬不起来,我就帮着干了点活,跟她聊了会儿天。&rdo;
如果她腿不好,身高153公分的她又是怎么站到那张高凳子上去挂上吊用的绳子?
&ldo;那天她有没有说起有客人要来?&rdo;岳程问道。
&ldo;客人?我不知道,我在她那儿吃完午饭就走了。&rdo;小月放下手头的毛线,起劲地给陆劲剥起花生来,她把剥完的花生都放在一个盆子里,陆劲也不客气地拿起来就吃,像个被宠坏的弟弟。
&ldo;可是,我发现你这儿离她家算是比较近的,从你这儿能看见她那里吧?&rdo;岳程不看陆劲,继续问道。
&ldo;能看见。&rdo;小月点了点头。
&ldo;你们两个午饭吃的是什么?&rdo;他问。
&ldo;找点青菜下了面条,她爱吃这个。&rdo;
&ldo;那如果你不在,她晚饭吃什么?&rdo;
&ldo;我给炒了青菜,还做了点米饭,她晚饭就吃这个。&rdo;
&ldo;没有荤菜吗?&rdo;
小岳摇摇头道:&ldo;她不吃荤菜,我哥出事后,她就全吃素的了,说是给我哥赎罪呢。&rdo;
&ldo;那么……&rdo;岳程觉得下面这问题可能问得不太合适,但还是得问,&ldo;她会不会在你走了之后,偷偷做点红烧肉什么的自己吃?&rdo;
&ldo;偷偷吃红烧肉?这什么话呀!!阿姨怎么会这样!说啥呢!!&rdo;小月有点生气了,她狠狠瞪了他一眼,他有些尴尬。
&ldo;小月,你觉得我妈死得怪不怪?&rdo;陆劲插嘴道。
&ldo;也怪,也不怪。&rdo;小月听到&ldo;哥&rdo;发话,马上又阴转多云,&ldo;她这心情,要说想不开,也没啥不能理解的,但是要说怪吧,就是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。&rdo;
&ldo;是什么事?&rdo;岳程忙问。
&ldo;她那天睡得特别晚,半夜两点多屋里还亮着灯,从我这院子正巧能看见她那里,我本想去看看的,但刚走出门,她那里的灯就暗了,我想她大概是睡了,所以就没去。嗨,都怪我,要是我去就好了,如果我去,她就不会……&rdo;小月似乎又要哭了,陆劲马上说:
&ldo;小月,这不怪你,是我妈命不好,如果她没生我,她不会死得这么惨。&rdo;
小月看着他,还是掉下两颗泪来。
&ldo;哥,我到现在都不相信你会做那些事,我永远记得,我那会儿你是怎么帮我的,当初,要不是你帮我,我肯定都死了,你的心那么好,怎么会做那些事?所以我老跟阿姨说,是他们冤枉你了,阿姨说我是傻子,可我就是不相信啊,你瞧,我这儿现在还留着你给我画的像呢。&rdo;小月向墙上一指,岳程看见一幅少女的肖像画,画中的女孩梳着两条长辫子,眼睛大大的,年约十七、八岁,他怎么都看不出画里这个健康漂亮的农村姑娘,跟眼前这个苍老憔悴的中年妇人有一丝想象,岁月真无情,他想。
&ldo;别提了,小月。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。&rdo;陆劲道。
&ldo;我不知道该怎么说……&rdo;小月望着他,好像欲言又止,接着她轻声问道:&ldo;你在这儿能呆多久?&rdo;
&ldo;待不了多久。&rdo;陆劲闷头吃着花生,忽然问道:&ldo;小月,最近有没有人来你这儿打听我的事?&rdo;
&ldo;待不了多久。&rdo;陆劲闷头吃着花生,忽然问道:&ldo;小月,最近有没有人来你这儿打听我的事?&rdo;
小月脸上一呆,没出声。
&ldo;小月,我说的最近,指的是今天。&rdo;陆劲盯着她的脸,一字一句地问道,&ldo;今天有没有来打听过我?&rdo;
小月有点惊慌地摆摆手:&ldo;没有,没有。&rdo;她说。
陆劲笑了笑,继续低头吃花生。
&ldo;哥,真的没有。&rdo;她又说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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