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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（第1页）

湛决眼中已噙出泪光，道：&ldo;我意已决，你们再坚持，就是为难于我。&rdo;

众徒心下阵痛，皆含泪摇头，不能言语。

湛决摇头示意他们坐下，接着说：&ldo;你们修道多年，均有小成，蓬莱门虽已不在，降妖除魔护人间安宁的天责我仍盼你们承担。按夏鱼所言及我近日所得线索，烛王九阴恐将再现，我此去天庭不知何日能回，降除烛王，守护魔门的重任需要交付各位了。&rdo;

众人听命。湛决点头道：&ldo;烛族为外宙魔族，五十年前自魔门侵入，引发多地天灾瘟疫，生灵涂炭，民不聊生。烛王九阴甚至打开不周山天门，妄想攻上天庭，当年我联手昆仑真人与他鏖战数日，将其斩除，却无法散其六魄，只得将其元神压在昆仑山底，封于乾坤瓶中，又将其余党逐到宙外，锁闭了魔门。&rdo;

却听浑焦问道：&ldo;既然这烛王只剩魂魄，便已无安身之躯，何须再怕他重生害人？&rdo;

湛决道：&ldo;烛族为外宙异族，烛王为多头之怪，其元神可传入后代血亲身中，占据一头，即为再生。照目前看来，应已有烛王后人在三界中活动，试图营救。&rdo;湛决顿了顿，看了看众人道，&ldo;既已不再是师徒，我有几个安排，劳烦各位下山后相助完成。&rdo;

夏鱼早已泪不成声，敖烈红眼道：&ldo;一日为师终生为师，师父有令我们义不容辞！&rdo;

湛决轻道：&ldo;那辛苦你们了，阿叶，你留守蓬莱山，务必守住那把魔门之匙。&rdo;

阿叶站起立正道：&ldo;公子有令，阿叶万死不辞！&rdo;

湛决看了看浑焦，迟疑一瞬后仍道：&ldo;浑焦，你下山后游走于江湖，但凡有烛族相关线索，速传告于阿叶。&rdo;

浑焦站起，正声道：&ldo;浑焦记得，万不敢怠慢。&rdo;

湛决转目看了看夏鱼，眼中那滴泪水终究淌了下来，轻吸口气道：&ldo;敖烈夏鱼，你们带我修书一封，速送至昆仑山昆仑真人亲启。后续行动，昆仑真人自会安排。&rdo;

夏鱼、敖烈忙躬身领命。湛决缓缓看了四人，道：&ldo;烦请夏鱼帮我磨下墨砚，你们都各自退了吧。&rdo;阿叶敖烈浑焦不舍再三，仍领命退出。

夏鱼摆好纸砚，敖烈挥笔写下一封长信，封于束中递将过来，夏鱼一直呆呆看着师父，收下信笺咬了咬嘴唇道：&ldo;夏鱼有一些话语，想与师父商量。&rdo;

日近黄昏，冬日斜阳从窗外洒射进来，满屋光线柔和、清澈，一如湛决眼中的神彩。夏鱼低头沉思，好几次抬头欲开口，却又语塞停住，只得再次低头寻找语言。

湛决微笑看了她半响，终于他还是先开口了：&ldo;你想说什么，坐下说吧。&rdo;

夏鱼抬头看了师父面容，回想前事心如刀绞，上前一步走到椅前，却是突的跪了下来，大声哭道：&ldo;都是我害了你，是我害你到了如此境地！&rdo;

湛决吃惊，忙起身去扶，夏鱼却是不肯起来，哭道：&ldo;三年前若无师父收留，夏鱼早已不知流落何方，师父教我武功经法，帮我报了血海深仇，却要因我而身陷囹圄。夏鱼如今已了无牵挂，只求能替师父上天庭受审，受何刑罚均心甘情愿。&rdo;

湛决苦笑，摇头道：&ldo;此事牵涉天庭派系之争，其实与你无关，你快起来。&rdo;言罢去扶，又被夏鱼阻开，夏鱼抬头正视道：&ldo;与师父有关，便与我有关，夏鱼从小无父母疼爱，阿婆走后早已视师父为至亲之人，师父如不答应我请求，夏鱼便在此跪到师父回来为止！&rdo;

湛决心惊，欲再去扶，却见夏鱼拔出血玉灵剑，反手抵在自己颈下道：&ldo;师父若不答应，夏鱼也不愿愧然偷生。&rdo;

湛决缩回双手，但见夏鱼满目坚决之色，沉思了半响，终长吐了口气，看着夏鱼的眼睛轻声道：&ldo;有些事情，今天也应该告诉你了。&rdo;顿了顿他接着说，&ldo;这些年来，你奇怪过自己的身世吗？&rdo;

夏鱼睁圆双眼，双目中的晚霞之光斑斓动人，眼角蓄存的泪水更如微漾的湖面，她有点吃惊，略微回想了一刹，又点了点头。

湛决也轻轻点了点头，道：&ldo;你应该一直迷惑不解吧，你天性亲水，那是因何？周天真气在身，又是因何？一路被人强索九雏双珠，那是为何？天庭都容你不得，又是为何？&rdo;

夏鱼紧看着湛决，眼中也尽显疑惑之色，这些问题的确一直困扰于她，百思不解，只是在她心中有另有一疑问，师父所说这些在此疑问之前如微尘细羽，不值一提。

夏鱼收起佩剑，长吸口气，那池泪水安静流下，正如她安静的声音：&ldo;夏鱼只想知道，师父为何救我留我，为何对我如此之好。&rdo;

湛决怔了一下，静静看着夏鱼似不知如何作答，夏鱼抬头抹泪，睁大双眼对视湛决等待答案，良久湛决轻叹口气，转身道：&ldo;你跟我来。&rdo;

夏鱼跟着湛决从后门走出，便是北峰脚下，湛决挥手，那鲲族楼宇顿时显出，两人沿台阶而上，又进了顶上那间书房。湛决走到堂中停下脚步，顿了顿指着前方墙上那幅画像，回头道：&ldo;现今我应该告诉你了，这画像中那位女子，便是前世的你。&rdo;

夏鱼顿然惊呆，张大嘴角看着那幅画像，茫然间看看湛决，又抬头看着画像，半响竟不能言语。湛决转过身，背手挺立静看着夏鱼，夏鱼稍微缓了过来，指着画像道：&ldo;你说……我前世是她……鲲族首领？&rdo;

湛决点点头，道：&ldo;是，你就是鲲后转世。&rdo;

夏鱼身躯颤抖，扶住身旁桌角站稳，细细回想这一路情形，终究还是能得到解释。她又抬头看了那画像，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转目看着湛决道：&ldo;你上次告诉我，她是你的……&rdo;

湛决深吸口气，点头道：&ldo;不错，你前世便是我的未婚妻子。&rdo;

夏鱼震住，看着那画像道：&ldo;怎么可能……她……她那么美……&rdo;

湛决微笑道：&ldo;那就是你的样子，等你回到血玉山，你们鲲族长老撤了那摄容术，你便是这画中样貌。&rdo;

夏鱼仍恍若梦中，站直身子看了看屋内桌椅物件，道：&ldo;这些……都是我的前世之物？&rdo;

湛决道：&ldo;均是你我前世在一起时，共同生活之物。&rdo;

夏鱼伸手摸了那些桌椅茶几，抬头呆看了湛决半响，茫然道：&ldo;我……我一点记忆都没有了，我都忘记了……&rdo;

湛决笑道：&ldo;会记起来的，再过一年半，你都会回忆起来。&rdo;

夏鱼心中一事掠过，眼神也闪过一丝慌乱，道：&ldo;所有的吗？&rdo;

湛决瞬目洞悉其意，转过面去点头道：&ldo;是。&rdo;

夏鱼面侧绯红，心下大乱，忙深吸口气，转过话题道：&ldo;那怪不得蛟王找我要九雏双珠，那宝物在我身上？&rdo;

湛决看她眼睛道：&ldo;正是你的双目。&rdo;

夏鱼停下想了想，看湛决道：&ldo;他们说鲲后重生，寸草不生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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