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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（第1页）

您永远看不到的情景：十几个直径为1公里的水柱，以200倍亚马孙河的流速沉

入黑暗，沉入海洋最深的地方……&ot;&rdo;为什么您说我永远看不到？&ot;&ldo;因为这是

水里的水。合成图像可以重现温度变化的这一景象，我还可以借给您一盘录像带，

但要亲自看到……&ot;塞思默默地观察上校的反应，如果有人能潜到海底7500米处，

引爆天然气水合物，那也许是美国海军……&ot;……您永远看不到的，海底巨大的

压力会把您压成肉饼。&ot;&rdo;可有些仪器可以下到4000米……&ot;&ldo;开玩笑！&rdo;上校

以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他。&ldo;什么意思？&lso;开玩笑&rso;？&rdo;塞思既好奇又觉得有点

好玩……&ldo;海军会资助这种项目？不会，这样巨额的投资与所获得的科学价值极

不相称，只有跨国公司和古怪人物别出心裁做广告才会对此感兴趣……为了填补

节目中的空白，电视台凌晨3点播出的电视图像只给人看些石头和沙子之类无聊

要死的东西……他们时不时从深海里拿出块石头，大家就都兴奋起来了：&rdo;啊，

真好看哪！真奇怪呀！&lso;&ot;……上校手里拿着打火机，模仿科学家发现新大陆的

表情。&ldo;这么看问题是否有点太简单化了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美国国家宇航局

的第一批密封舱都在飞行中爆炸了，但你们还不是把谢巴德艾伦。谢巴德是美国

第一个飞上太空的航天员，他于1961年5月5日乘坐&rdo;水星&ldo;系列的&rdo;自由&ldo;号

飞船升空。送上轨道、阿姆斯特朗送到月球了……&ot;&rdo;您还是没明白，普雷斯顿

先生。要潜到海沟里，需要发明新型仪器，需要巨大的动力，一种前所未有的合

金……这些小潜水器要强化结构，我们目前的潜水艇只能潜到800到900米深…

…当然了，您这会儿要是给我拿来一个崭新的仪器模型，能到深海探测，向我要

100亿美元的专利费，我马上就给您签支票。哪怕仪器的设计还没完全到位，哪

怕它还是个模型，甚至在试验池里都还浮不起来……&ot;&ldo;对不起，我可什么都没

有……&rdo;他还没等上校把笑话说完便自嘲地说。&ldo;那就再说说这些海流……&ot;&rdo;

对，您刚才解释了海面的水如何在冰山附近沉入海底。&ot;&ldo;没错，随后就开始了

漫长的海底行程，正如一条几公里宽的大河，这股冷水形成一条水道，每秒流速

10厘米，沿美国海岸线往下走，然后汇合南极海水，再分成两股不同的海流：一

股向上穿过印度洋，一直流到巴基斯坦和伊朗沿岸附近；第二股，称为&rso;主流&lso;，

绕过澳大利亚和新西兰，沉入克马德克海沟……&ot;上校讲话的速度渐渐放慢，双

眼迷茫，梦幻般心不在焉地接着说：&rdo;设想一下这股巨大的冷水从几千米高处流

向海底断层。我们在几百米高的尼亚加拉大瀑布面前都惊叹不已，那海底瀑布在

绝对的静谧中缓慢地从几公里高处坠下，您能想像得出这样一个壮观的景象？想

想看吧……&ldo;她看都不看他一眼，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。&rdo;然后呢？这股海

流怎样了？&ot;他的问题像是给梦游人扇了一记耳光：她惊跳了一下，又皱了皱眉

头，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。塞思这才明白他面前坐着的是个迷上了大海的女人，

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刺探海底的神奇秘密，而惟一的途径是通过美国海军的卫星

图像和声纳系统。塞思甚至怀疑她当初选择海军就是这个原因。&ldo;然后，格陵兰

海流将穿过太平洋的一部分，途中，它的温度会升高……密度减小，从而慢慢升

回海面，这整个过程需要2000年。目前到达太平洋海面上的水是基督降生时从格

陵兰冰山下潜的。&rdo;她带着一丝神经质的微笑结束句子，激动得像是要哭出来。

&ldo;然后就结束了？&ot;&rdo;还没有。海流上升到赤道附近的印度洋或者太平洋一带时，

缓解了那些地区的高温，随后在海面上形成热海流，继续向北，调节北方地区严

酷的气候……&ot;&ldo;我以为墨西哥湾流是由西风和信风共同作用而造成的？&ot;&rdo;是

这样，但海洋运动都是紧密相关的，比如说，在发现深海海流机制之前，没人知

道为什么墨西哥湾流一直向北沿着挪威的罗弗敦群岛走那么远……海面上这股由

逆风引起的墨西哥湾流与深海海流的密度不同，后者把格陵兰的海水引向海底，

由此出现了&rso;水吸&lso;现象，即把墨西哥湾流更轻更热的水吸向冰山，冷却下来以

后再向海底下潜。这是个绝无仅有的循环，绝对完美无缺的气候体系，令人惊叹

……&ldo;她孩子似的笑着说。&rdo;我想向您提一个问题，可能您会认为……&ot;&ldo;说吧。&rdo;

她点燃了第二支烟。&ldo;假如，我说假如啊，有人找到了能潜入八九千甚至1万米

甚至更深……&ot;&rdo;荒谬透顶，不过您接着说吧。&ldo;上校冷漠地说。其实塞思知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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