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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页）

&ldo;亲爱的！&rdo;他起身走向她，俯身吻着她的头发。

&ldo;现在，&rdo;爱德华&iddot;特兰登爵士的女儿微笑着对他说：&ldo;我们该怎么办呢？

想办法弄钱？&rdo;

杰若米的面容又僵硬起来。

&ldo;我实在想不出办法。&rdo;

&ldo;抵押这栋房子。喔，我知道，&rdo;她立刻说，&ldo;早就抵押了。我真笨，能想到的，你当然都尽量做了。现在只剩下惟一的办法‐‐借钱罗？我们能向谁借钱？我想只有一个可能，戈登的遗孀‐‐叫人猜不透的罗莎琳！&rdo;

杰若米怀疑地摇摇头。

&ldo;我们需要一笔钱，而且她不能动用本金，那笔钱是一辈子托她代管而已。&rdo;

&ldo;喔，我不知道是这么回事，还以为随她怎么用都可以。万一她死了呢？&rdo;

&ldo;就由戈登其他近亲继承，也就是我、林尼尔、亚黛拉，还有莫瑞斯的儿子罗力平分。&rdo;

&ldo;分给我们……&rdo;

屋里仿佛穿过一股冷流‐‐一股思想的阴影。

佛兰西丝说：&ldo;你以前没提过，我以为她死了就由她指定继承人。&rdo;

&ldo;不，根据一九二五年无遗嘱死亡的有关法规……&rdo;

佛兰西丝究竟有没有听他的解释，真有点叫人怀疑，他住口之后，她说，&ldo;那和我们没什么关系，她还不到四五十岁，我们早就死掉了，埋在地下了。她现在才几岁？二十五……还是二十六？她恐怕会活到七十岁吧！&rdo;

杰若米&iddot;柯罗德用不肯定的口气说：&ldo;也许我们可以跟她贷款‐‐看在一家人的份上，也许她是个好心的女孩，我们对她实在太不了解了……&rdo;

佛兰西丝说：&ldo;无论如何，我们对她总算够好的‐‐不像亚黛拉那么狡猾阴险。她也许会答应。&rdo;

她丈夫警告道：&ldo;千万别提到……呃……真正的原因。&rdo;

佛兰西丝不耐烦地说：&ldo;当然不会！不过问题是，我们要交涉的对象不是那个女孩本身，她完全受她哥哥的控制。&rdo;

&ldo;真是个很没吸引力的年轻人。&rdo;杰若米&iddot;柯罗德说。

佛兰西丝忽然露出微笑。

&ldo;喔，不，&rdo;她说，&ldo;他很有吸引力，非常吸引人。我想是狂妄了点，不过我也是很狂妄的喔！&rdo;

她的微笑变得僵硬起来，抬头看看丈夫，又说：

&ldo;我们绝对不会被打倒，杰若米，总会想出办法的‐‐就算要我去抢劫银行也在所不惜！&rdo;

&ldo;又是钱！&rdo;绫恩说。

罗力&iddot;柯罗德点点头。他是个高大、宽肩的年轻人，有砖红色皮肤、沉思的蓝眼睛和一头柔美的头发，他缓慢的举止像是有意做出来的，而不是天生的。他不像别人那样应答敏捷，一切都像经过深思熟虑似的。

&ldo;对，&rdo;他说，&ldo;现在什么东西都离不开钱。&rdo;

&ldo;我还以为农夫在大战期间很吃香呢。&rdo;

&ldo;喔，对，可是那并不表示永远有好处，不到一年，一切又恢复老样子了。

工资提高了，工人反而不愿意工作，每个人都觉得不满意，谁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，当然，要是真的能大规模耕作，情形又不一样了。老戈登知道这一点，本来也想这么做。&rdo;

&ldo;可是现在……&rdo;

罗力微微一笑。

&ldo;现在戈登的太太到伦敦，一出手就用两千镑买件貂皮大衣。&rdo;

&ldo;真是太……太差劲了！&rdo;

&ldo;喔，不，&rdo;他停了停，又说，&ldo;我倒希望我也能买一件给你，绫恩……&rdo;

&ldo;她长得怎么样？罗力。&rdo;她希望先对她有个印象。

&ldo;今天晚上，在林尼尔叔叔和凯西婶婶的宴会上，你就会看到她了。&rdo;

&ldo;嗯，我知道，可是我想听听你的意见，妈说她笨笨的。&rdo;罗力考虑了一下。

&ldo;嗯……我想她并不特别聪明，可是也许因为她实在太小心谨慎了，所以看起来才有点傻。&rdo;

&ldo;小心？小心什么？&rdo;

&ldo;嗯，只是小心而已。我想主要是很注意她的口音‐‐你知道，她讲话有点土腔，还有对任何可能有的典故也非常小心。&rdo;

&ldo;那她真的很……呃，没受过什么教育了？&rdo;

罗力笑笑。

&ldo;喔，你大概是说她不是个高贵的淑女吧。她的眼睛很可爱，长得也很可爱‐‐老戈登大概就是看上这个和她那毫不做作的态度，我想她不是装出来的，不过当然，谁知道到底是不是呢？反正她一直都傻傻地站着，让大卫牵着她的鼻子走。&rdo;

&ldo;大卫？&rdo;

&ldo;她哥哥，我想他是那种什么把戏都会的人！&rdo;罗力说，&ldo;他也一点都不喜欢我们。&rdo;

&ldo;他凭什么要喜欢？&rdo;绫恩提高声音说。他有点惊讶地看着她，她又说：

&ldo;我是说反正你们都不喜欢他。&rdo;

&ldo;我当然不喜欢他。你也一定不会，他不是我们这种人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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