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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（第1页）

&ldo;那又怎么样?&rdo;秦枳抬起手，覆上桑荞的背，&ldo;琳恩已经死了，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……&rdo;

&ldo;不，我知道的，其实我是知道的。&rdo;桑荞抬起头来，眼神中带着不知是悲是喜的碎玻璃一样的光，&ldo;十年前，在他离开我之前没多久，有一个晚上，我在家里做好了晚餐，等了很久都不见他回来，就跑到阳台上去张望。一辆从没见过的车子驶来，琳恩和一个女人就坐在里面，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脸，只记得那一头金黄色的长发。他们恋恋不舍地拥吻、道别，然后他抬头，看见了我。我原本还在想，要是他没看见我，我就装作不知道，什么都不问，可是他瞧见了，怎么办?于是我冲回房内，打开一瓶红酒，一口气全部灌了下去。他上来的时候，表情非常郑重，说有很重要的话要对我说，也许他真的说了，他没骗我，但是我喝醉了，睡着了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第二天，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，再没有人提起过那个女人。我很聪明吧?&rdo;

桑荞笑了几声，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，&ldo;我真傻……&rdo;

秦枳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裹住桑荞，然后将她扶了起来，&ldo;我们回去吧。&rdo;

桑荞没回答，只是微弱地点了点头，便随他一道离开了酒吧。

而欧阳绯望着他们的身形渐远，只觉得喉咙一阵酸涩的刺痛，稍一用力，一只玻璃杯便碎在了手心。

※※※

第二天清晨，当秦枳坐在餐桌前喝茶看报的时候，身后一只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上，&ldo;你说，我该不该去?&rdo;

他没回头，却放下了手中的报纸，&ldo;你会问我，证明你已经有了决定，不是吗?&rdo;

&ldo;你也觉得我不该拒绝?&rdo;她靠上他身旁的餐桌。

&ldo;她出现的时机，太恰好了，为什么十年她都不出现，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有求于你?如果只是为了炫耀他的爱，未免也挑错了时间，&rdo;秦枳抬起头，望着桑荞，微微地笑了，&ldo;她一定另有所图，在琳恩已经无法继续帮助她之后，必须依靠你才能继续实现的某一件事。我想，了解在琳恩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，这是最好的机会。&rdo;

&ldo;那你会陪我吗?&rdo;桑荞扬起头，似乎是心安理得地这样问道。

&ldo;除非……你帮我熨西装。&rdo;他难得在笑的时候，眉目都舒展开来。然后他拿起茶杯喝了口茶，不自觉瞄到餐桌另一边的桑家父亲和妹妹，全都睁大了眼睛望着他们两个人，面面相觑，不知所以。

【矛盾的死者】

桑荞站在一栋老旧公寓的307室门前，按下门铃。

里面没人应声，她却毫不放弃地一直按下去，直到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男人走出来，半个身子还挂在大门上，满脸狐疑地盯着眼前这位戴着超大号墨镜的东方女人。

&ldo;请问你是……&rdo;

&ldo;罗兰先生么?我是纽约律师协会的夏琳&iddot;宋，虽然很冒昧，不过还是要来打扰一下。&rdo;桑荞递上自己的名片，然后摘掉墨镜，对着男人嫣然一笑，这一招多少年来屡试不爽。果然，男人毫无防备地愣了一下，然后忙不迭将她让进了房间。

安迪&iddot;罗兰，是死者埃里克&iddot;罗兰的弟弟，不同于他那个在某知名银行担任高级私人客户经理的精英哥哥，他一直没有稳定的工作，一年前从法国半工半读归来之后，待业至今。

&ldo;我不知道今天会有客人，真是失礼了。&rdo;安迪把沙发上的被子抱起来团到角落里，又将茶几上乱七八糟的食物全部推进垃圾桶，这才直起身来笑道，&ldo;请坐吧，喝点什么吗?&rdo;

桑荞笑着摇摇头，&ldo;不用麻烦，我不会打扰你很久。&rdo;

安迪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脑袋，&ldo;也的确没有什么可以招待你的，埃里克走后，家里还没打扫过，不过，这个案子不是已经了结了吗?而且我……没有上诉啊。&rdo;

&ldo;我知道，不过我觉得这个案子还有相当程度的可操作性。&rdo;桑荞别有深意地笑着，&ldo;您应该也了解，做我们这行，如果能接到几个类似您哥哥这样具有争议性的案子，对于个人声望而言，是非常有帮助的，所以不知道罗兰先生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?&rdo;

&ldo;原来是这样。&rdo;安迪似乎放下心来，坐在桑荞对面，一时陷入沉思。

&ldo;您是有什么顾虑么?&rdo;桑荞侧目。

&ldo;抱歉，我的确是不想再跟你们打交道了。&rdo;安迪颇有些为难地抬起头来，&ldo;那一段时间，前前后后不知道有多少记者媒体来我家骚扰我，也有那个人的死忠粉丝跑来警告我，还有那些警探，我也不想再见了，总觉得很可怕。再说我哥哥是自杀的事情，已经有了定论，连法官都说能不能得到钱只是看双方律师的能力。况且，我的初衷只是想惩罚一下那个冷酷无情的女人，可是却搞得自己的生活也是一团糟，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。&rdo;

&ldo;如果我有必胜的把握呢?&rdo;桑荞继续说服对方。

&ldo;这……&rdo;果然，安迪有些动摇起来。

&ldo;可以让我参观一下你哥哥的房间么?如果现在还没变成储存室的话。&rdo;

&ldo;没有。&rdo;安迪有些羞涩地笑了笑，&ldo;这里有两个卧室，我们的生活一直是互不打扰的，下个月这房子的租约就到期，埃里克的东西我也不准备带走，所以都还在那里放着，你想去看的话就请自便吧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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